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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bsmaster

《我的二奶是警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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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9 12:5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探病

买点什么好呢?还是买花吧,一个会买花的人他的品位是与众不同的,意识是超前的,虽然我不喜欢花,认为花不能吃是它的最大罪过,但人总是会变的,我也要高雅一回。
    朝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我等她等了两个小时。
    “走吧。”朝霞迫不急待道。
    我忙把车子里的康乃馨和领带拿出:“不好意思,领带我一直都系不好,你能不能帮我系一下?”
    朝霞默默地接过,熟练地三两下就好了,递了过来:“自己套吧。”
    我把康乃馨朝朝霞一递:“你先拿着。”
    朝霞打的领结在我眼中简直是艺术品,软软的东西原来是可以这样棱角分明的,虽然套在脖子上感觉有点揪。
    小心翼翼地跟着朝霞走入传染科的2号病房,我还真有点怕,听听传染两个字就够怕了。
    “表嫂。”朝霞对坐在病床边上的女人小声叫道。
    “你来了,你姨娘刚睡。”朝霞表嫂压低了声音。
    “医生怎么说?”朝霞关心地问道。
    “医生说最好上省城医院,”一丝忧愁爬上了那女人的脸:“主要还是钱,在这儿已用得差不多了。”
    “要多少钱?”
    “不知道,我想不会少的。”
    “朝霞。”病床上微弱的声音传来。
    “姨娘,”朝霞忙走了过去:“我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还没睡过去呢。”老人声音很小:“你说带朋友来看我的,你朋友呢?”
    “哦,我忘了。”朝霞满脸的笑魇对我道:“张漠,过来,我姨娘想看看你呢。”
    该我表演了,挤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走到病床边老人家的旁边,正要开口说话,可是看到朝霞姨娘的模样时,我整个人都怔住了,笑容僵在了那儿,怎么会这么巧,这老人家不正是那天被宝马车刮擦了一下的卖菜老人吗,那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病了呢。
    “怎么了。”朝霞发现我的表情不对。
    “没什么,”我忙笑脸对朝霞姨娘道:“姨娘,你好。”
    “是你啊,”老人笑了,对满脸羞红的朝霞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朝霞疑惑道:“姨娘,你们认识啊?”
    老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认识,他一定会对你好的,听姨娘的话,你也老大不小了。”
    朝霞回头瞪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我,转头与老人说着家常话儿。
    我则在床尾看着病人标签。姓名:何芝兰,性别:女,年龄:51,护理级别:特级。
    不会吧,老人家看上去是六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看也看不出是51岁的人啊,是不是写错了。
    “张漠,”是美人唤我:“你先到车上等一下,我就下来。”
    “好吧,”对床上的老人家安慰道:“姨娘,你好好养病,能好起来的,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的,好的。”老人看上去十分开心,在朝霞咬牙切齿恨恨的目送下我走出了病房,当然不忘向朝霞的表嫂道一声别了:“表嫂,我先走了。”
    朝霞表嫂笑呵呵地目送我去,我不知道朝霞现在的样子会是怎样的,但不管怎样都会是很美的。
    在车上听着轻柔的轻音乐,怎么也想不通朝霞跟她姨娘的感情怎会这么好呢,突地想起朝霞以前的一言一行,莫非……女人真的很烦,美女也不例外,CD的音乐已经第二遍响起,我美丽的人儿还没有到来,让我好等。
    朝霞坐进车子看着我的眼神很冷,象要将我杀了似的,当然,她是好公民,不会干犯法的事。
    “上哪。”我揣揣地问道。
    “随便。”朝霞看着窗外,对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车子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了下来:“我想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好吧。”
    茶馆包厢中我要了两杯铁观音,朝霞冰冷着的脸喝铁观音是最匹配的。
    “我姨娘要我嫁给你。”朝霞冷冰冰地说着。
    “真的。”我兴奋道,但随即便冷了下来,因为朝霞这里的眼神很可能会杀人。
    “你说,为什么我姨娘对你会这么好?”话还是那么冷。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她只说你是好人,听她的不会错的。”
    “你没跟她说我已经结婚了吗?”
    “我能说吗,只要她高兴我就很开心了,说到底,她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朝霞眼圈有点红。
    “你们怎么象母女,到底有什么复杂的关系?”
    “怎么说呢,我爸妈在我十三岁时车祸走了,那时起我就跟着姨娘过,她对我很好。”
    原来是这样,跟我猜的倒是差不多。
    “是这样啊,我看病床床尾上的标签你姨娘51岁,是不是写错了?”
    “没有,”朝霞黯然道:“姨娘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姨父去的早,我有两个表哥,一家的生计全压在姨娘身上了。”
    “那你一定过得很苦了。”
    “没有,原先住的房子拿来出租了,我是靠这点租金念完大学的。”
    “你念的是哪个大学啊?”
    “不说了,你倒给我说说我姨娘为什么说你是好人的,在我看来,你倒更象一只披着人皮的狼。”朝霞恶狠狠地说着。
    “谁知道你这么大胆,趁我酒醉连我那地方也碰,还说那些伤我自尊的话,我是一时气不过才做下对不起你的事。”我脸上现出懊悔状来。
    朝霞冷哂道:“那又有什么,我死人都碰得多了。”
    我打了个冷颤,怎么这么冷,包厢中好象是开了空调的。
    “原来你是学医的,在哪个医院上班啊?”
    “火葬场,整容的。”朝霞没好气道。
    我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朝霞眼神中的得意,我拼命告诫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是朝霞在骗我。
    “你还没告诉我我姨娘为什么说你是好人?”朝霞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是这样的,有辆车刮了你姨娘的三轮车一下,我说了句公道话,让人赔了你姨娘的菜钱,你姨娘真的没跟你说吗?”
    “没有,”朝霞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了改观:“我嫁给你你敢不敢要?”
    我大是受宠若惊,心中乐意已极,但现实终究是很残酷的,我摇头道:“我是很喜欢你,要是重婚无罪就好了。”
    “你喜欢我什么?”朝霞盯着我看。
    “好看。”
    “就这个。”
    “就这个。”
    “如果我毁了容呢?”
    “如果你在我认识你之前毁容,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但现在,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说的都是真话?”
    “现在是的,但以后谁知道会不会变呢。”
    “好,我们明天就去拍婚纱照,你有空吗?”
    “随时候驾。”我坏坏地笑着。
    临别时我将玫瑰之约送给了她,她看也未看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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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9 12:5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回光

兴奋之余,我失眠了,我终于知道了那种想睡觉却又处于亢奋状态下是多么的痛苦。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演戏,但我用心地去投入,我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与朝霞在一起的最终结局是什么,我不想知道,更不敢去想,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摸不透朝霞是怎样的一个人?她给了我一个谜,其实这个谜很容易解开,我可以直接去医院找她姨娘,找她表嫂,找我姑父,但在这一切快浮出水面时,我又不想解开它,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朦朦胧胧的,有如那雾里看花,又有如那水中望月,我不知朝霞是怎么想的,但我的确曾经拥有过她,虽然对我来说那并不光彩。
    相思使人愁苦,失眠更让人难受,我以前八次的失恋从来没让我这样过,每次失恋,我都会好好招待自己,让自己大吃一顿,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一切从新再来过。我与朝霞是什么关系?我不懂,我搞不懂,我也不想懂。在她心目中我是什么,她到底把我当什么人?剪不清,理还乱。
    朝霞没理我,一整天都没有电话,我傻瓜一样等了一整天,我等着与她一起去拍婚纱照,她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耍我,突地,我想起了她姨娘,莫非……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姨娘的那张病床已经空了,原来她姨娘真的去了,我心中有点失落,她姨娘活着多好,她会在朝霞面前说我的好话,可敬的老人家。
    查房的医生走了过来,见我呆着,便问道:“你找哪位啊?”
    我指了指那张病床。
    “哦,今天早上救护车送省城医院了。”
    我眼睛一亮:“省城哪家医院?”
    “这我不清楚,要到车队查一下。”
    “谢谢。”老人家活着真好,我又有了希望,我为老人家祈祷,我保佑老人家能恢复健康,我想,那些泥塑的菩萨和钉在十字架上自身难保的裸男所拥有的功能我也应该有的。
    现在回家睡觉是我最佳的选择,因为现在我很想睡觉。
    手机铃声把熟睡的我吵醒了,醒来真好,醒来就可以听到朝霞的声音:“张漠,我是李朝霞。”
    “你在哪?”
    “省城,你那儿有没有十万现金?”
    “有,什么时候用?”
    “你能送过来吗?我回来会还你的。”
    “哪家医院?”
    “医大附院。”
    “我马上来。”
    闻着保险箱中飘出了油墨香味,这味道真好,想起一个月后又有房租收,我心里美极了。我数了二十刀钱,放入旅行包,朝霞,我来了,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会错过的,看到时朝霞拿什么还我,是钱?还是感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我这是拿钱买感情吗,书上都说拿钱建立的感情是不巩固的,但是有多少不是拿钱建立的感情被金钱摧毁,我突然觉得金钱应该是万能的,只要运用得当,没有什么事是钱不能做到的,人定能胜天,有了钱的人更是能胜天,这件事了,我一定把爸爸的事业接过来,我突然对自己有了信心。
    高速公路的狂奔让人畅快,但一下高速,我就成了路肓,我不喜欢举着牌子导路的人,因为我听公司驾驶员说过,这些年城市变化太快,导路的有很多地方也不认识,还要下车问。还不如找辆出租车前面带路。
    在出租车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医大附院,其实离高速挺近的。
    在停车场停好车,给朝霞打了个电话,便在车上等她。
    朝霞看上去很憔悴,我痛惜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老远让你过来。”朝霞满是歉意的话让我心花怒放,拿人手软,吃人嘴软,千古名言。
    “我带了二十刀来,不知够了没有?”
    “现在是够了,谢谢你,回去我会还你的。”朝霞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信纸来,显然早已准备好:“我写张借条。”
    “算了,”我握住了朝霞的手,感觉真好。
    朝霞把手抽了出去:“不要这样!”
    我心一沉,突然感到我与她很陌生,我是在自作多情,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我干笑道:“你姨娘现在怎么样?”
    “还好,幸亏送到这里及时。”朝霞心不在焉地说着。
    “我能去看看她吗?”
    “好吧,姨娘看到你一定会高兴的。”
    “我们什么时候去拍婚纱照?”
    “走吧,再说了。”
    我提着旅行包跟在朝霞后面到住院部交了十万元钱,朝霞一路上总是闷闷不乐,看来她姨娘的病不容乐观。
    病房比较热闹,有四个人,两男两女,一个是曾经见过的朝霞表嫂,另三个想来就是朝霞的两个表哥和另一个表嫂了。
    “还没醒来?”朝霞当我不存在似的。
    “没有。”朝霞的一个个子高一点的表哥边说着边看着我:“你是朝霞的朋友吧?”
    “你好。”我微笑地点着头与他握手,他的手很粗糙,很有力量,显然是干重活的手。
    “我是朝霞大表哥,我叫许大平。”他指了指边上的男人:“我弟弟许小平。”
    “你好。”我连忙与许小平握手:“我叫张漠,弓长张,沙漠的漠。”
    我转头看着老人家,病床上方挂着许多瓶子,瓶中的液体有乳白的,黄的,透明的。
    朝霞轻轻地摩挲着她姨娘的脸,眼泪噙在眼中,?⒚酪鸭?。
    我拍了拍朝霞的肩膀:“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话说完的时候,老人家眼睫毛动了动,慢慢睁了开来:“朝霞,你来了。”她朝我微微一笑:“你叫张漠是不是?”
    “是埃”我轻轻一颌首:“姨娘你放心,现在医药这么发达,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我说得象真的一样,好象这世上真的没绝症似的。
    “谢谢你。”老人家轻轻说着,伸出抖索的手来把朝霞的手牵了过去:“张漠,你过来。”
    我忙到老人家跟前。
    老人家真好,她把朝霞的手塞给了我:“朝霞就交给你了,你答应我好好待她,好不好?”
    我坚拽着朝霞略显冰冷的手,心中甜蜜极了:“姨娘,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老人家沉沉睡去,很是安祥。
    “我们出去吧。”我拉着朝霞的手轻语道:“我还没吃早饭呢。”
    “对不起,我陪你去吃。”朝霞任由我拉着。
    “你们吃了吗?”对朝霞的家人我也是很关心的。
    “你们去吧,我们都吃过了。”许大平满脸带笑地挥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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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35:2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往事

接起来骂骂人也好,传声筒中响起刚才那女人的声音:“喂,我是李红霞,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想跟你谈谈。”
    “是你啊,说吧,什么事。”原来是李红霞,如果我是操守不佳的人不是上了她的恶当了,让她抓了把柄定然没好曰子过的。
    “我在大堂,你下来还是我上来?”
    “你上来好了。”她要谈的定是朝霞的事,其他的事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李红霞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张漠,我想跟你谈谈朝霞的事。”
    李红霞一副关心的模样,看来她对朝霞倒是挺关心的。
    “朝霞现在最需要的是钱,你能出多少?”李红霞单刀直入道。
    “钱不是问题,只是朝霞不会向我要的,刚才交的十万朝霞还非写借条给我。”说着我把借条从旅行包里拿出来递给了李红霞。
    李红霞描了借条一眼,不悦道:“你是男人,为什么不会主动一点。”
    我惭愧地低下了头,我能怎样,我喜欢朝霞喜欢得要命,虽然现在朝霞有困难,但我总不能用钱去砸她吧。在我认为爱情就是这样恍恍乎乎,你说爱情是纯洁的吧,可没有金钱基础的爱情又显得那样的苍白,浪漫需要金钱筑就埃以前对爱情有着执着,认为爱情不需要金钱,那是多么的愚蠢,贫贱夫妻百事哀,不需要金钱的爱情只有无知的小女孩看言情小说看多了才会中毒,当面对现实时,后悔莫及。可是只一味地金钱攻势,那爱情又显得太俗了,凡事都要有个度,我认为我已经掌握得很好了,朝霞坚持要写借条时我就由她了。
    我接过李朝霞手中的借条,一声不响地撕了。
    “这才乖嘛,说吧,你到底能出多少,不够我会筹点的。”
    “钱我有,问题是朝霞敢不敢要。”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朝霞不是跟你说了吗。”
    李红霞哂道:“算了吧,这么大的事,依朝霞的性子一定会先问我的,不声不响的突然冒出个男朋友来,我猜你是在朝霞的追求者之一,可能朝霞看你稍微顺眼一点,叫你来当临时工,让她姨娘高兴一下,她姨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朝霞了。”
    “我不是临时工。”在没有得到朝霞的最高指示前我一定要把戏演好,我也不希望自己是临时工。
    “你们上床了?”李红霞问得也太直接了。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事实上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会吧,朝霞以前有个男朋友,关系很好,模样比你俊,个子比你高,身体比你壮,可朝霞连手都没让他碰。”
    听着李红霞的话,我心里酸酸的,对朝霞的了解,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朝霞没跟你说吗,我们是大学同学,我们好得象同性恋。”
    “你不是朝霞堂姐?”我被她们的名字误导,把李红霞当成朝霞堂姐,原来是同学。
    李红霞冷冷道:“我看你们关系很淡薄,她连这都没跟你说,我很怀疑你们的关系。”
    “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是一见钟情。”我又搬出了这个成语。
    “难怪,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有四五个月吧。”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我还是去问朝霞吧,你嘴中没有一句实话,我才不相信你们的一见钟情呢。”
    “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我与朝霞信就行了。”这关她什么事,难不成她与朝霞是同性恋不成,或者有那种情节,在吃我的醋。
    “你对朝霞到底了解多少?”
    “空白,我只知道我喜欢她。”
    “你到底喜欢她哪一点,总有一点的吧。”
    “好看。”我直截了当地说道。
    李红霞怔了一下:“挺坦白的,为什么不说你喜欢她的气质好,心地善良什么的,你这样不觉得俗吗?”
    我笑道:“不觉得埃”
    “色鬼。”李红霞笑骂道。
    “你不喜欢朝霞吗?”我坏笑着。
    “你小子是说我们是同性恋吧。”李红霞笑道:“你信不信我真能把朝霞从你手中抢过来。”
    “信。”
    “算你识趣,不过我与朝霞还真的有点那样的情节,第一天报到我听到李朝霞这个名字时我就决定罩着她。张漠,你说我与朝霞谁漂亮?”
    “朝霞有十成的话,你最多只有她的七成。”我实话道。
    “所以,朝霞就成了我的饭票。”李红霞得意道。
    “怎么说呢?”
    “我问你,你上大学的第一件想做的事是什么?”
    “找女朋友。”我不假思索道。
    “对啊,你怎么找?”
    “无非是约出来一起吃饭,看电影,送送花什么的。朝霞一定很红火吧?”
    “那当然,我是她的经纪人,要接近她就必须先讨好我。”
    “哦,那我不是很运气了。”我笑道。
    “想的美啊,你还要经过我三重考验,有的你受了。”
    “刚才那电话算不算一重啊?”
    “不算,那只是前奏。”
    “谁怕谁埃”我坦然道。
    “我先走了,朝霞姨娘看病的钱都由你出了。”李红霞嘻嘻地笑着:“本来我想这次要破费了,想不到冒出你这个土财主来,现在看你好象越来越顺眼了。”
    我大言不惭道:“那是当然,我是属于那种有内涵的人。”
    “给你架梯子就想上天啊,真不知朝霞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李红霞还是不给我面子。
    送走李红霞我如释重负,其实李红霞很好说话,只是她让我想起我是有妇之夫啊,我还真把自己当成未婚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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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35:4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亲情

睡觉是一件很美的事,今天运气真好,手机没响,电话也没响,醒来时有点累,睡得太累了。
    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13:27,已经下午了,不知道朝霞怎么样了,连午饭也不叫我吃,亏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
    没事干,还是到医院看一下老人家吧,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也不容易,最重要的当然是她对我这么好了。
    买东西是没必要了,老人家生这么重的病能要什么东西呢。
    病房中朝霞不在,朝霞她姨沉沉睡着,只有她的两个表嫂在侍候着,见到我时两人模样怪怪的,看我提着旅行包,便讪讪笑问道:“你要回去啊?”
    “还没回去,朝霞呢?”可能在招待所吧。
    “出去了,你待会儿吧,就会回来的。”
    “哦,姨娘还好吧?我到外面等,人多空气不好。”
    拨了朝霞手机,那边接了起来:“张漠,你现在在哪?”
    “你在哪啊,我在医院。”
    “我在香格里拉大堂,正要上去找你呢。”
    “我马上过来。”
    朝霞正坐在大堂边的沙发上,满脸的憔悴,又似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心中一痛,早上的朝霞和现在的朝霞怎么象两个人似的,如再这样下去,朝霞的美丽一定会不复存在的。
    “怎么了?”我心情再好不起来。
    “到房间谈好吗?”朝霞有气无力的慵懒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万种风情,令我精神为之一爽。
    朝霞坐在床边上,一副随时想睡去的样子。
    我给她泡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谢谢。”朝霞接过轻轻呷了一口,将茶杯随手放在了床边的茶几上。
    “怎么了,是不是你姨娘的事?”我关切道。
    朝霞抬眼看着我,眼中尽是凄迷之色:“张漠,你说亲情跟钱哪个重要?”
    “我不知道。”这问题问我还真把我难住了。
    “你,”朝霞气苦道:“如果你至亲的人需要很多钱你会不会把全部家当都给他?”
    “不会,我为什么要给他,他自己没钱吗?”我爸爸就比我有钱多多了,我家那些亲戚也都是有几个钱的。
    “不跟你说了。”朝霞站起来就想走。
    我忙将她拦了下来:“刚才见你这样子,跟你开玩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朝霞看着我:“那你告诉我。”
    “站在我的立场讲的话,亲情比钱重要。”
    “真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苦笑着问道。
    “你还有人性。”朝霞赞道。
    “错了,那是因为我家有点钱,所以我可以这么说,真要这样时,谁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朝霞诧道:“那站在我的立场呢?”
    “钱应该比亲情重要。”
    “你胡说。”朝霞流泪了:“为了姨娘,我能把自己房子卖了,为什么表哥就不肯卖他们的房子,他们怎么说都是姨娘亲生的。”
    “你错了。”我大胆地拿出面巾纸将朝霞脸上的泪擦去。
    “什么地方错了。”朝霞茫然地看着我。
    “你对你姨娘的感情我知道,可是你是你姨娘的话你会怎么想?”
    朝霞一震,半晌才不情愿道:“不医玻”“你是不是跟你表哥表嫂吵架了?”
    “嗯。”朝霞低着头。
    “这种事其实报纸上有很多,你表哥已经算不错了,有的人被儿女置之不理才可怜埃”“那我该怎么办?”朝霞茫然地看着我:“总不能看着姨娘死吧。”
    我笑道:“你看看我额头上写着什么字?”
    “没有字啊?”朝霞怎会变得这么笨。
    “五个字,我是有钱人,看到没有。”
    “你这人,”朝霞笑道:“你我非亲非故的,你老婆那怎么交待?”
    “不用交待的,这些其实是我的零花钱。”
    “什么,你私房钱有这么多啊?”朝霞不信道。
    “你知道我们那的首富是谁?”
    “电视上经常露面的贾得贤,我们那的人都知道啊,难不成你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没有,他算老几啊,他比我有钱是一定的,但他怎么能跟我爸爸比呢。”我得意道,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摊到了一个好爸爸。
    “你爸爸是不是叫张颂远?”
    “你怎么知道?”我有点诧异:“你打听过?”
    “你认为我不应该好好查查你吗?”朝霞苍白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一定是想起那天的事了。
    我干咳了一声,忙把话题转开:“钱你就不要担心了,早上李红霞来过,叫我主动一点。”
    “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埃”
    “你,”朝霞气苦地看着我,突然软道:“你这样帮我是为了什么?”
    “那天我对不起你,”我做出一副赎罪状:“其实,我早已经爱上你了。”
    “你,”朝霞身躯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你是有家室的人。”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喜欢你,因为你,我才知道那种刻骨铭心的滋味是什么滋味。”
    “我不想做第三者。”朝霞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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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36:0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三、孽缘

听着朝霞的话,我虽已预料到结果,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讪讪地坏笑着看着她:“我只是说喜欢你,并没叫你做第三者埃”朝霞一怔,轻轻缓了一口气:“张漠,我们真的不可能的,你是属于乖宝宝型的,都当爸爸了,不要小孩子气了,好不好?”
    我晕,敢情朝霞是把我当小孩子耍了,看着此时充满了母爱的朝霞,美丽已极,我不禁恶向胆边生,一把搂过朝霞强吻了下去……怎会是这样的,我简直难以置信,被反剪双手的滋味并不好受,再怎么说我张漠也是练过几个月的,竟如此轻易地被朝霞制住了。
    “张漠,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朝霞语重心长地说着,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感到很窝囊。
    我试探道:“你心里真的没有我?”
    朝霞身子明显地颤栗了一下,制着我的手松了许多,半晌才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你对我的感情我不可能承认的。”
    我轻轻挣开被朝霞制住的手,坐了起来,看着茫然的朝霞,心中一痛,顺势搂住了她,她再无刚才的强悍。
    我抱紧了她,就在这一刹那,我百感交集,我做了什么?我这样做对吗?
    或许我该抱怨一下我们之间这段迟来的孽缘,我已深深地陷进去了,我已背叛了妻子,背叛了家庭,我错了吗?可我真的喜欢朝霞,并不只是挂在我嘴上的朝霞长得好看而已,那是发自内心的。可是有时候我也在想,我这样做对我妻子公平吗?她也端庄秀丽、温柔善良,只不过工作责任心强了一点,忙了一点。可这能作为我背叛她的理由吗?当初我与她是为了爱而结合的,虽然在那样甚为年轻的年龄,我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青春的冲动多一点。我一直长在不愁吃、不愁穿的家庭,对什么都能一笑而过、漠不关心,如果不是这样,在为自己生计奔波的话,还会去搞什么婚外情吗?我想那是决计不会的。
    我们静静地相拥着,却听得“咕咕”的声音传来,破坏了这美好的气氛。
    “你午饭没吃?”我怜惜地问道。
    朝霞尴尬地轻轻推开我,脸红道:“嗯。”
    “你怎么能这样啊!”我责怪道:“你姨娘知道你这样会心疼的。”
    “我真的吃不下。”朝霞嘴硬道。
    “现在一定吃得下了,你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
    我拾起了电话:“喂,餐厅吗?……什么,晚饭时间没到……我不管,给我烧碗稀饭来,快点,什么叫宾至如归,小心我投诉你!”
    “你这么凶埃”朝霞看着我,美极了。
    “这是我真面目,你看清楚了。”我笑道。
    “我想也是,你这人乍一看真的很老实。”朝霞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我。
    “那是,那是,其实这天下间真正老实的又有几人。”我忙把全天下人都拖下水来。
    “其实你还是比较老实的。”朝霞真好,能为我说好话。
    “叮咚!”门铃响来,朝猫眼一看,是个服务员,端着一碗稀饭,还有一碟小菜,看来他们的反应还挺快的,跟我性格差不多,做事能推就推,不能推时就快速地把事情做好来。
    “今天可不能吃肉了,先来点清淡的,晚上我再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不用了,晚饭红霞会请的。”朝霞吃着稀饭,看来她真的是饿了。看着她样子,要是我喂着她吃该有浪漫,但我不敢,刚才之事我还心有余悸。
    “看你累的,等下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了,我出去一下。”我想我还是当正人君子的好。
    朝霞迟疑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将房间钥匙给了朝霞,我便走了出去。
    在大堂的茶室要了一杯花茶,慢慢品了起来。
    在玻璃杯中翻上翻下的花儿甚是鲜艳,好看极了,是不是加了色素才这么好看呢?我又想起朝霞的面容,如此天生丽质的人儿还真是少见,我就是喜欢她天然去雕饰的模样,一个真真正正的美人儿,我和她之间好象有了一种默契,我在想她期间她是不是也在想我呢?我自得地想着。
    美好的遐思为什么总要被打断,手机不全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老板,我是商城物业的何洪涛。”电话那头开门见山地说着。
    我笑着眯起了眼睛:“何经理啊,你好,什么时候好拿啊?”
    “已经在银行你户头上了,张老板,能不能打个商量?”何洪涛语气很软。
    “什么事啊?”
    “还是打你这笔钱的主意,你能不能迟点去取,我老婆行里又有任务,这个月过了就行。”
    “好吧,现在银行不比以前了,你干脆叫你老婆辞职得了。”
    “张老板,我们可不敢跟你比,想不干就不干。谢谢张老板,不打扰你了,再见。”
    “再见。”
    我喝了一口茶,心里乐滋滋的,要是天天有钱进账就好了。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我当年和妻结婚是不是就是为了爸爸能送我宏伟大厦写字楼的30%的股权而为之的呢?现在想来是有点,一百万一年的零花钱,只要结婚就有,这种好事哪找去埃以前经济大权被爸爸牢牢地抓在手上,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想着,尝着,虽然知道那迟早都是我的,但那心里的难受啊,随便什么人想想就知道了。
    透过宾馆的落地大玻璃,一辆警车在大门口停了下来,从后座下来个女人,是李红霞。
    我招来服务员,指了指李红霞那儿:“妹妹,那是我朋友,你去把她叫过来。”
    那服务员妹妹笑了笑:“好的,请稍等。”
    李红霞一见我便开朗地笑道:“土财主,捡到宝啊,笑得那么贼。”
    我忙整了整脸容,让刚才的兴奋的脸冷峻下来:“听朝霞说你请客,我午饭都没吃,就在这等你了。”
    “得了吧,想吃穷我,你有这本事吗。朝霞说她在这边,人呢?”
    “累了,在房间睡觉。你喝点什么?”
    “你骗鬼啊,刚刚才通了电话。”
    “那我们上去吧。”朝霞还是不休息,她要是身子骨垮了,我可是要心痛的。
    朝霞眼袋有点大,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睡眼惺惺的样子模样又是一种风情,分外妖娆。
    我亲自为李红霞泡了一杯茶。
    她与朝霞两人好象有着说不完的话,我不禁有点恨李红霞了,我在这已成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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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36:21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四、山庄

我醒来时,朝霞早已梳洗好,在边上看着我。
    “醒了,好点了吧?”朝霞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事,我去冲个澡。”我起了身,身体还是觉得有点疲惫。
    “哦,”朝霞拿来了一只塑料袋:“你的内衣。”
    我看了看,心中颇为感动,这些东西我出门时都没带。
    “谢谢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
    “我这里没事了,你到你姨娘那去吧。”
    “去过了,现在已经十点了。”
    “什么?”我拉开窗帘,果然外面已经是大好的天了。
    冲着澡,心中若有所失,要是朝霞能陪我一起冲澡就好了,可怜我昨晚又无奈地做了一次柳下惠,鲁男子。
    穿好朝霞为我买的幸福牌内衣裤时,门铃响了,我忍不过打了个嗝,胃翻腾了一下,有点恶心。
    我忙穿好外套,朝霞才去开了门,果然是李红霞。
    李红霞坏笑着看着我:“还没醉死啊!”我讪笑道:“就差了一点,我从未喝过这么多酒。”
    看来示敌以弱应该是最明智的选择,谁知道她下次会怎么整我。
    “专家说了,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李红霞和朝霞说着正事,幸好如此,我是怕她了。
    “我先回去了,这里你就多担待些。”
    “说哪的话,我们姐妹谁跟谁,你姨娘就是我姨娘。”李红霞说得很真诚,我都有点感动了,对她的恶感都差点全消失了,幸好我想起她的真诚是对别人而言,绝不是针对我的,她只会想着办法让我出糗,真不知这是她本性还是因为妒嫉朝霞才会移恨于我。
    再到朝霞姨娘病房时,我感到这儿的气氛有些异样,朝霞表哥表嫂看我的眼光好象全变了,虽然还是那先前的诚挚,只是我总觉得那目光中有些许的假样。
    临去时我把旅行包里的钱都交了医院,许大平看着满是感激,却无意外之色,定是李红霞跟他们说过什么。
    送朝霞他们到她表哥家,我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找了个借口便回了家,一进门,手机就响了。
    “张少,我是朱纪才。”
    “什么事,我忙着呢。”
    “新饭店开张,过来捧个常”
    “好啊,开在哪?”
    “城东阳明山,圆月山庄,怎么样,这名字够气派吧。”
    “哦,这名字有点熟,好象在哪本书上看到过。你把饭店开山上去干什么?”
    “就是,你晚饭时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好的。”
    横竖没事,四点钟就沿着阳明山圆月山庄的指示牌在山路上绕来绕去,到目的地时,眼睛一亮,这纯粹是西式建筑,朱纪才吃饱了没事干,在山上搞这东西,说什么也应该古典一点嘛,现在不是流行复古嘛。
    停好车,朱纪才已迎了过来:“来了!”“来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有监控嘛。”朱纪才得意地指了指路边的路灯。
    “装这里面,你不会在厕所也装了吧?”
    “哪能啊,那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我不做。来,参观一下我的饭店,又说错了,是山庄。”
    我笑道:“没说错啊,不就是饭店嘛。”
    山庄的建筑分三层,占地面积却很大。顶楼是餐厅,透过落地大玻璃,一边看到的是山色,一边看到的却是城市的高楼大厦。
    “张少,这边请。”朱纪才笑着指了指一个包厢的门。
    看着朱纪才的笑,我心却一紧,不知会有什么事会发生。
    推开门的一刹那,我惊喜道:“爸爸!”“死小子,这两天到哪去了。”爸爸沉声问道。
    我心一惊:“上省城玩了一下,你回来怎么不打我手机埃咦,妈妈怎么没来?”
    “她在海南。我已经替你辞职了,跟钱经理说了,你明天到公司交接一下。”
    我愕然,爸爸是不是对我太好了,连这事都代我办了。不过辞就辞了吧,连写辞职信的功夫也省了。
    “谢谢爸爸!”我油腔滑调道:“这次回来要住几天啊?”
    “晚上就走,这里我的股份是三成,老朱的股份是四成,剩下的归你,经理你来做,我也不指望你什么,赚了赔了随你的便,这条件够好了吧。”
    “好好!”我忙答应着,管他,反正有老朱顶着,他占四成的股份,大股东啊,我怕什么。
    “我的担子你迟早要接的,你不接我找谁去。”爸爸笑着:“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一阵叹息,我的自由时光从此不再,只是没想到还来得这么快。
    爸爸做事还真是急,吃完饭就要我送他去机常车子在机场停车场停了下来。
    “还有一个小时。张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爸爸真是老狐狸,他定是看出什么啦。
    “没有。”我嘴硬道。
    “你也长大了,我老了,有些事情想管也管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爸爸意味深长地说着。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不过,你怎么看也不显老埃”“我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不服老都不行埃”“有一半了?”我吃惊地打开车内的灯朝爸爸发根处看去,果然染黑的头发发根处有很多是白的,心头不禁一酸:“前几年不是才没几根嘛。”
    “人总会老的,我养了你快三十年了,你也要养我三十年的。张漠啊,你总不好意思总让我赚钱养你吧?”
    我不好意思道:“从现在起,我发奋图强总行了吧。”
    父亲意味深长道:“我要走了,你不要对不起云英埃”我一愕,旋笑道:“你放心好了,哪能呢,我有多少斤两,你又不是不知道。”
    爸爸嘿嘿一笑:“希望如此吧。你好好做,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知道,虎父无犬子嘛。”我打哈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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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36:41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五、迷情

从机场回家时已九点多,想起父亲的白发,我心中就有股酸楚,人生如白驹过隙,太短了。看来我真的应该发奋图强,要改掉懒散的毛玻电话响起,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妻的。
    “张漠,你回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妻说话很平静。
    “正想打呢,这不,你先打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埃”我随口哄她道。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这几天都在泡小妹妹,你说我开心不开心。”我嬉皮笑脸道。
    “是嘛,有中意的带回来让我看看。”妻在电话那头笑得很欢,她又认为我说的是玩笑话了。
    “好的,这星期天你回不回家?”我要确定一下时间的安排,有起冲突来可不好。
    “不回家,你带女儿过来好不好?”
    “不好。你知不知道你们星期六,星期天补课是违反规定的?”
    “知道,这种事民不告官不究,高三学生的最高目标就是考上大学,考上重点。素质教育说的是好听,但我们这的学生不是北京上海的学生,不考高分拿什么跟人家拼。”
    “知道了,不就是都想上破大学吗,现在的大学生垃圾一样的多,读完大学出来都七老八老了,真不知道学的什么东西。”
    “好了,就你牢骚多,你不也是大学生吗?”
    “这不一样,你是保送生,我可是从后门走进那破大学的校园的。”
    “自己不努力,亏你还有脸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辛辛苦苦上了大学,学的那点东西又都是那么简单,以我的基础也可以学得那么好,真不知是教材太简单还是我天资高。”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过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有屁快放,你不要吊我胃口。”
    “注意用词啊,过不过来随你,你不过来的话我自己去接女儿。”
    “好吧,我星期天,不,星期六就过来。”
    “再见。”
    “再见。”
    刚挂下电话,手机又响起,我一阵兴奋,是朝霞啊,看来我还真是大忙人。
    “张漠,你在哪?”听着朝霞柔柔的声音,我心中甜滋滋的。
    “家里,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你现在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我现在还在表哥家。”
    “好,”我心中一荡:“就过来。”
    其实打个的就行了,她这样做定然是想我了,还找这么蹩脚的借口。
    车到城效结合处的金岭村,朝霞已在路口等我。
    朝霞坐进车来,冲我蔫然一笑,我真想好好抱抱她。
    “上哪啊?”
    “和平巷。”
    和平巷是老城区了,车子开不进,只能远远地停在和平路路边。
    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是苏联样式的平房,大概是五十年代的房子,路灯很幽暗,照着和平巷7号的门牌。
    “你住这里?”
    “嗯!”朝霞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一股好闻的气息立时传了来,和朝霞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灯一亮,我眼睛也一亮,这就是朝霞的闺房了。里面东西摆放得简洁明了,书桌上摆放着两个像框,左边那一张是三个人的,中间那人显然是十几岁时的朝霞,她边上的一男一女定是她父母了。另一张是朝霞,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样子十分英武。
    “不爱红装爱武装,朝霞,这艺术照哪照的,好象我们这的照相馆没警服的。”我拿起照片问道。
    朝霞愣了一下,笑道:“是你不知道吧。”
    “这倒是,现在照相馆什么道具没有,很多都是你想也想不到的。”嘴上说着,眼角早瞟向朝霞了,此处这么幽静,又是孤男寡女,对着朝霞这样天生丽质的美女,我还能想什么呢。
    “朝霞!”我热切地呼唤着她。
    朝霞一触到我的眼神,立时低下头去,娇羞状却让我一览无余,显得更是美艳。轻轻搂过她,往她嘴唇上吻了下去。朝霞身子轻轻一颤,象征性地推了我一下,便任由我吸出了她的香舌,木然地任我为所欲为。
    我的情欲已高涨到极点,急促地呼吸着只想尽快地占有朝霞,一路攻营拔寨,几乎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进入朝霞身体时,她哭了,也不知是她内心深处的是情愿还是幸福得流眼泪?我才不管这些,舔着她的眼泪,她的眼泪更刺激了我要征服她的欲望,在我已燃烧着的欲火更为猛烈。我此时只是一匹发情的野兽,什么爱情,什么怜香惜玉,都他妈的见鬼去吧,我自私地只想满足自已膨胀的欲望。
    当我嘴角含笑满足地醒来时,朝霞犹自沉睡。欣赏着朝霞美丽的睡姿,心中不觉对她有着一份歉意,昨夜的欲求不满,让我好似又回到了五六年前身体处于最巅峰时的状态,不知疲倦的征战,让我忘却了现在慵懒的身体,我此时的精神还处在最兴奋的状态。
    朝霞醒了来,看我的眼神却让我感觉有些陌生,在我想象中,她醒来时应该小鸟依人般投入我的怀抱的。
    “醒了。”我搂过她,手儿轻抚着她滑润的背迹“几点了?”朝霞推开我,护着胸前的羞涩,找寻着属于她的衣物。
    “早着呢,才七点半。”我悠闲地说着。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我今天还要上班呢。”朝霞快速地穿着衣服。
    “我送你吧。”我慌忙穿衣。
    我穿好时,朝霞已梳洗好了,我从没见过速对烩么快的女人,尽管是在要迟到的前提下。
    朝霞开车的速度很快,全然没了我所认识的娇柔文雅,我坐在副驾驶室心慌慌的,迟到就迟到了,没必要这样拼命吧。
    车子一停,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再见。”朝霞看了我一眼,匆匆下车朝她单位大门走了进去。
    她原来在这地方上班,当我的眼睛扫过大门边上的牌子时,心中不觉一窒,刚才只盯着路,倒没注意到了什么地方,这里竟然是公安局,是我小时候老师问我们长大当什么时我回答说长大要当警察的地方,原来朝霞还真的是警察,我还以为那张照片是艺术照,我心中一片茫然,我昨晚做了什么,心中却又有一阵沾沾自喜的感觉。
    傻呆呆想着不知什么东西,后面的一辆警车催来,我才踩了油门离开。
    在公司后门的小饭店吃着早饭,心中却越想越不对劲,昨晚都是我采取的主动,因为图新鲜,所以不遗余力,我是快活了,但想起朝霞昨晚的样子好象不是很情愿,又好象很无奈,凭她的相貌和工作按理应该不会跟我这个有妇之夫好的,真不知她心中是怎么想的,跟我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为钱,好象也不应该这样的,除非她脑子有毛病,这可不成立。象她这样的人追求的人一定很多的,我就不信她没有中意的。
    机械地喝着豆浆。
    “小张。”听到有人叫我我才警醒过来。
    “是钱总啊,我正要找你呢。”我眉开眼笑地说着,这下好了,不要上楼找与我差不多不怎么呆公司的钱总了。
    “我知道了,你跟王主任说一声就行了。”看他样子一点挽留我的意思也没有,做做样子也好啊,能让我感觉自己是个人才。
    “知道了,你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钱总的背影,我想他一定没吃早饭,他要吃也定然不会在这吃的,不然怎么做员工的表率,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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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45:2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六、困惑

在小鲍的帮助下交接很顺利,其实我的工作大多都是小鲍做的,交接只是个形式。
    小鲍兴奋地打了我一拳:“这下有口福了,张经理。”
    我不屑道:“你敢来我就狠狠宰你。”
    “去,当个破经理就了不起了,怕我吃穷你。晚上为你准备欢送宴,你来不来。”
    “我不来你们欢送谁啊?”
    “来就好,大伙都想你买单,谁让你舍弃我们呢。”
    “什么地方,不如上我那山庄吧。”
    “不行,那地方以后去,今晚上绣湖边的大排档,不准带老婆,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话一出口,我心中马上后悔了,晚上我还想和朝霞说说话呢,难不成今晚又要做柳下惠,鲁男子不成。
    今晚的月亮真是圆,时有云层飘过,怱隐怱现。绣湖的风景真是美啊,湖水在路边路灯的映射下显得碧波荡漾,全然没了白天时的浑浊,风儿吹过,湖边的垂柳随风起舞,好一处风光。
    平时说得来的十几个人已陆续到场,我迫不及待地边吃着盐水花生边打招呼,我今晚是主角,拿东西垫底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什么话也不要说,今天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不把老张灌醉,以后可能再没机会了。”小鲍说得很悲壮。
    “对,我们先敬老张一杯。”刘天附和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这种时候我是当仁不让了,因为推托是没有用的,公司里谁不知道我的酒量。
    拿出男子汉气概来立即一杯见底,真是痛快。
    众人嬉笑着又一个一个来敬我,为我送行,搞得生离死别一般。好虎架不住狼多,人没醉,膀胱先是受不了,向众人告了声罪,往湖边走去。
    一泡撒尽,当是神清气爽,啤酒哪能醉人埃湖面的风吹来令人特别的爽快,此时我心存大志,感慨地想着,男儿汉大丈夫,平生就是要撒尽五湖四海。
    十一点时众人才散去。
    小鲍坏笑道:“老张,怎样,还回得去吗?”
    我晃了晃微晕的脑袋:“你们当我是尿桶啊,你闻闻这美丽的绣湖,是不是有点臭了。”
    “这当然了,有这大排档存在的一天,就有这湖受的了。有你老张这么会喝的人,这湖迟早是要废的。”
    “都是这些大排档惹的,提供这天然的厕所,我们城市的明珠就这样天天被人糟蹋。”我感慨道。
    “得了,这不是我们小老百姓管的,我们的任务是尽快地把它搞臭,当官的自然就会重视了。”小鲍说得很可恶,我怎么就交了这么个朋友呢。
    “你这还是做好事啊,真是用心良苦,那什么改善环境贡献奖就非你莫属了。”
    “那是当然。我们这样子都不能开车了,你自己找个人送回去吧,不要逞能,我打的。”小鲍带着满身酒气朝路边走去。
    他们倒好,无车一身轻,打个的就行。我坐进车里,找谁?首先想到的就是朝霞,不如今晚再到她那猫一夜。
    朝霞接到我的求救电话后一会儿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又醉了。”朝霞关心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想到你那儿。”我仗着有点喝醉酒直截了当道。
    “好吧。”朝霞答应得挺爽快。
    我眼睛的余光却看见朝霞的眼神带有一丝的鄙夷之色,她看不起我。我心中苦笑,她并没有爱上我,她昨晚却是欲迎还拒地跟我上床的。
    “算了,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心好不好?”我不想让她看不起我。
    “到哪?”朝霞语气有所转变。
    “阳明山。”我不假思索地说着。
    朝霞开着车在山道上熟练地转来转去,在离圆月山庄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停了下来:“听说这里新开了一家饭店,你来过吗?”
    我笑笑:“我今天辞职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这工作很自由吗?”朝霞不解道。
    “自由是自由,但男人总要有自己的事业的,你说是不是?”
    朝霞赞许地点了点头:“象你这样混下去人只会越来越懒,你什么时候开窍的。”
    我闭上眼睛,仔细地想着,总不能跟她说是我爸爸逼的吧,微笑着装深沉道:“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时就这样想了,虽然我生活无忧,但我知道,我这样的活法你一定不会看上我的。”
    朝霞愣了一下:“那你准备干什么?”
    我指着山庄:“那时我就策划这地方了,我现在是圆月山庄庄主,你做我的庄主夫人好不好?”
    “是二夫……”朝霞猛地顿住:“不说了。”
    “朝霞,你原来在那地方上班啊,是内勤吧。”
    “不是,刑侦二队,侦察员。”朝霞静静地看着我。
    我还是惊讶地瞪着两眼,半晌才道:“没想到。”
    猛地想起李红霞来,问朝霞道:“你那个同学是不是也是警察?”
    “是的,她在省厅。”
    我嘿嘿干笑道:“想不到我跟警察打上交道了。”
    “警察很可怕吗?”朝霞冷然道。
    “不是,象你这样的就很可爱。”我忙道。
    “我们回去吧。”朝霞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好吧。”
    不知怎地,朝霞整个人看起来怎么就变得那么陌生,她是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我有点迷惘。
    车在我家车库停好,朝霞轻声道:“张漠,你自己上去吧,我要回家了。”
    “是嘛。”我摁了一下遥控器,车库门徐徐关上了。
    “你干什么?”朝霞语气中有蕴怒之意。
    “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清楚来好。”我单刀直入。
    “好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朝霞冷冰冰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这是一个原因,反正还有原因的,我一下子说不出来。”
    “张漠,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学别人在外面金屋藏娇?”
    “不是!”我断然道,虽然我心中隐隐有这种想法,但绝不能表现出来,我不想让朝霞看不起我。
    “那为了什么?”朝霞逼问道。
    “我真的说不出来。”看着朝霞,她看上去很冷静,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的心底并不平静。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朝霞神色有些黯然。
    我心中的滋味并不好受,我隐隐地觉得,我在朝霞心目中并没有什么份量,为什么我现在才有这种感觉呢?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还是挑起了我们之间这个敏感的话题。
    朝霞苦笑了一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假话,一般来说假话比较动听。”
    “你这人!一开始时,我真的有点喜欢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你对我做了那事我还是说服自己原谅你,可是昨晚,昨晚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朝霞有些哽咽。
    “是我不好。”想起昨晚的事,我是有些后悔,昨晚我是爽了,可我只顾着自己,全然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想起昨晚朝霞的表情我不禁有些内疚。
    “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朝霞低声泣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不拒绝,我以为……”“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跟你是什么关系了。我想拒绝,可我的心却告诉我不能拒绝你。”
    “你为什么要这样纵容我?”
    “我爱你,我爱上你的钱了。”朝霞痛哭起来。
    我脑中一片空白,朝霞怎么会这么坦白呢。我是用钱在砸她,相信她也明白,其实两人心照不宣也就是了。我用钱砸她我也不愿啊,但想想我除了有点钱,我还有什么是值得朝霞爱的呢。
    “你不爱别人的钱爱我的钱,说明我还不是一无是处的,你能爱我的钱,你心中到底还是有我的,我已经受宠若惊了。”我轻轻扳过朝霞身子。
    朝霞却捂着自己的脸不让我看她,但到底还是停止了哭泣。我蛮横地拉下她的手,看清她雨打梨花似的娇媚样子,嘴巴已忍不住吻了下去。
    良久,朝霞才推开了我。
    “我送你回去吧。”我想想还是送她回去的好,虽然我还想要她陪着我,但我今晚是一定要装正人君子的,以弥补我昨晚的过失。
    “你酒醒了?”
    “根本没醉,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你陪我。”我老实道。
    “现在不需要了?”
    “你心情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好吧。”
    朝霞答应了要回去,我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你等一下,你把钱带走吧。”也不管朝霞答应没,拉着她从车库边门往楼上卧室走去。
    打开墙壁内的保险箱,里面飘出熟悉的浓郁油墨香味,我深深吸了一口,这味道真好。
    朝霞惊诧地看着里面一刀刀的钱:“你喜欢在家里放钱埃”“我觉得这是一种艺术品,虽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可每一张都那么可爱,天天吃饭会吃厌,但这东西却是怎么看也不觉得厌烦,你说对不对?”我对朝霞发表着我的见解,要是以前我是决计不敢跟她说这样的话的。
    朝霞点了点头:“你象个守财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方?”
    “因为我喜欢你!”我盯着朝霞:“真的。”
    朝霞慌乱地转过头去,我拿过旅行包数了四十刀钱装了进去,拉过朝霞的手:“走吧,我送你。”
    ……
    看着熟悉的朝霞房间,我却不敢留下来,尽管心中想得要命,嘴上却言不由衷对她道:“朝霞,我走了。”
    朝霞低着头“嗯”了一声,我此时多么希望她能出声挽留我,但没有,我苦笑了一声,又说道:“我走了。”
    “嗯!”朝霞还是这样。
    “再见!”
    “再见!”朝霞机械地说着。
    站在门口,脚却抬不动,心中还有一些的希冀,希望朝霞能开门挽留我。我第一次感到时间的流动是如此的苦涩,我的心也是苦的,朝霞对我只是有一种报恩的心理,她开始时可能喜欢过我,但当我的钱为了她而砸出的时候,她就再没这种喜欢我的心了。
    “我爱你,我爱上你的钱了。”朝霞当时说得多么无奈,她应是个清高的女孩,昨晚在我面前竟为了钱而放下自尊,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朝霞了。我没来由的心中一痛,我都做了些什么?是我让她不快乐的,我深深地自责。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怎样做呢?我有些恨自己,我心中的答案竟然是我还会那样做。
    我一定要让她快乐起来,不让她感到我的阴影。
    回头望了望门,还是走吧,她一定不想看到我,看到我她会徒增压力的。我决定走,就是朝霞要我留下我也不回头。
    刚走了两步,听见后面开门的声音,我不回头,又走了两步,终于走不动了,但我不回头。
    “张漠。”听着朝霞的呼唤,心脏竟加快起来。
    回头,将朝霞搂在怀里,心头激动已极,她还是想留我下来,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朝霞!”我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嗯!”朝霞轻声道:“我没听到你走的脚步声,出来看看。”
    我的心一下冷到了极点,我想我此时面色一定十分苍白。
    还好,朝霞将脸贴在我胸前,还有一丝温暖,我将朝霞推开:“我这就走。”
    “不想走就留下吧。”朝霞淡淡地说着。
    我一阵激动,眼泪差点流下来,抱紧朝霞,往里走去。
    “张漠,你付出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朝霞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探询。
    “我不知道,我这人也许有些神经质,但我做的我不后悔。”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朝霞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迟早要面对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吧。你难道不爱你的妻子?”
    “我爱她。”我的确是爱我妻子的,但我终究已经出轨了。
    “你还爱我,对吗?”
    “对。”
    “你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知道。”我心中一片茫然,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算了,如果你知道怎样处理那你就不是我喜欢的张漠了。”
    朝霞一语有如石破天惊,我难以置信道:“你真爱我?”
    “我真的爱你。”朝霞抱紧了我:“我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唯一不足的是你已经结婚了。而我,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狐狸精。”
    我淡淡笑了一下:“明明是我做错的,为什么要骂你呢?你别傻了,要有人骂你,我一定会维护你的。”
    “真的,”朝霞不置可否地看了我一眼:“要是你老婆找上门呢?”
    我一时语塞,这种事情绝不是我想见到的,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自古红颜皆祸水,张漠,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迟早有一天会来的。”朝霞说得很冷静,好似就在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似的。
    我不敢想,不敢再往深处想下去,抱住朝霞痛吻了下去。
    “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朝霞推开我,冷静得有些可怕,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渴望知道,又害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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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45:5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七、责任

朝霞在我怀中竟然很快睡了去,抱着朝霞,心中却想着妻,她是没有朝霞长得好看,我很喜欢朝霞,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妻离婚的念头,对妻,我觉得我有责任对她好。
    与妻的结合原因可能是为了得到宏伟大厦写字楼三成的股权,但那时是我真正变成有几个钱的人的开始。而妻也由于嫁了个有几个钱的人,在学校中身价倍增,各种荣誉接踵而来,但她说是她努力的结果,我则不以为然,认为是钱的作用。
    那时有次市报报导了妻为了祖国未来,把全校十来个特困生的学杂费全包了。其实那也用不了几个钱,那几个特困生是祖国的未来吗?我很怀疑,还不都是学校为了塑典型,为了自己学校的名声搞的。但人一上过报纸就不同了,她有了点小名气,却苦了我,她要维持那“得之不易”的荣誉,只能比别人更努力工作。我觉得那是她的悲哀,但她却不以为然,她说这是她的职责,作为一个老师最基本的责任。
    最惨的是爸爸对她竟然很支持,全然不顾我的感受。
    我对妻不管怎么说都是有感情的,她在我最困难最无聊的时候肯嫁给我,这些足以让我感激她,我怎舍得抛弃她,过河拆桥呢。
    但眼前的事实是,《婚姻法》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我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同时拥有两人,现在最起码也要将妻蒙在鼓里,不然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三点时朝霞醒了来:“你还没睡?”
    “睡不着,我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
    “我在想,我和你,我老婆三个人能不能和睦相处。”
    “不可能。”朝霞断然道:“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的。”
    “那你呢,你明知道我有老婆的。”
    “那是我傻,正常的女人是不会这样的。”朝霞眼睛有些湿润。
    我怜惜地拥着朝霞:“你不正常吗?”
    “你说我正常吗?”朝霞反问道。
    我们相拥无语,但在我骨子里却希望朝霞不正常,这样我才能拥有两个人的感情,至少现在是这样。
    良久,我对朝霞道:“是我害了你。”
    “没有,”朝霞淡淡道:“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现在终于知道朝霞的不正常了,她的话中包含着某种交易。
    “明天我到山上去看看,后天到我老婆那儿去一下,她好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对朝霞说着我的行踪。
    “后天我到姨娘那去,你放心跟你老婆去好了,我请了三天假,如果你想我就来找我好了。”
    “真的!”我有些兴奋。
    “我知道我们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不如现在快乐点。”朝霞突然变得很现实,我却觉得有些可怕。
    朝霞突然起身,从写字台抽屉中拿出了我送她的玫瑰之约。
    “你那天送我的,我一直没打开,我现在想看看是什么?”
    打开来,那朵玫瑰已枯萎,朝霞笑了:“你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我,那天是情人节,你一定是在情人节前买的,对不对?”
    “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买了两份?”
    “对,我老婆一份,是我第一次在情人节送她礼物。”
    “其实你一点都不懂得浪漫。”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骗骗我你只买给我一人呢?”
    “我骗不来。”要是朝霞知道那朵玫瑰是妻亲自栽的不知她会怎么想?我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我怎么不骗人了?还有一点恶作剧。
    朝霞把玫瑰之约放回了抽屉,从写字台下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来,是把很旧的小提琴。
    “我给你拉首曲子好不好?”
    我眼睛一亮,想不到她还会这玩意。
    曲子柔和而悠闲,声音很动听,这玩意我就不会,对朝霞不禁生出莫测高深之感。
    “你为什么不去考艺校啊?”
    朝霞神色一黯,抚摸着小提琴:“我上不起艺校的,只能拣便宜的警校上。”
    “你的选择很对啊,上艺校最没出息。”我安慰她道。
    “你怎么这样说啊?”朝霞反驳我,显然她的骨子里还有那个梦。
    “艺校大都是成绩不好的人上的,那是上大学的一条捷径。”我搬出了这条歪理。
    “我成绩就很好。”朝霞很不满我说的话。
    “所以你没上艺校。”
    我的话让朝霞有些气结,恨恨地盯着我,突然道:“从现在开始我全心全意地爱你,好不好?”
    我怔了一怔,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心中高兴已极,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纸是包不住火的,那一天总会来的,希望你做好准备。”朝霞说得很平静。
    朝霞已将后果想得很清楚,我也十分渴望她的爱,即使她心里真的不爱我,但她能在表面爱我,我也很满足了。
    “我们这算不算爱情?”我问朝霞。
    朝霞钻入被窝,把头枕在我肩头,轻语道:“不管怎样,总还是有一点的,你说是不是?”
    “这倒也是。”我心中的一丝丝不安竟完全不复存在。
    “还有一点时间,你要不要?”朝霞抚摸着我的小腹。
    “不要。”我断然拒绝,手却在朝霞身上到处游走。
    “你懂得怜香惜玉了?”朝霞抓住了我的手:“痒死了。”
    “不是,你不知道我阳萎吗?”我苦笑道。
    “你不是说没喝醉吗?”朝霞不解道。
    “我沾不得酒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沾酒就没用。”搂过朝霞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这是秘密,不要说出去。”
    “你有毛病,你叫我说给谁听去。”朝霞轻笑道。
    “是啊,除了我,你还真的不能说给别人听呢,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能保全的秘密。”
    突地肩头一痛,竟是朝霞咬了我一口:“你当我是长舌妇埃”我慌忙搓揉着肩头,惶恐道:“你快看看,有没有留下牙印?”
    朝霞抿嘴笑道:“看你急的,你以为我没分寸埃”“很久没有看到你笑得这么灿烂了。”我叹道。
    “我想通了,人生无非是在经历生与死,怎样生与怎样死,你说对不对?”
    “你能勘破生死,我也就放心你了,跟哪个高僧学的?”
    我将朝霞抱得紧紧的,生死岂是她能勘破的,只是她抛弃了自己的思想,在她心底定然是十分悲哀的,这是我的错,我心中却又有些沾沾自喜。
    “你不知道顿悟吗?”朝霞嘴角有一丝自得的笑容。
    “什么时候啊?”
    “就刚才,”朝霞说道:“随着音乐我想了很多,我已经历了多次的生死了,从爸爸妈妈,从姨娘,都是我亲身经历的。就象我们的爱情是那玫瑰之约里的玫瑰,虽然玫瑰已枯萎,但不管怎么说,它都代表了爱情,它总是在这盒子里装着,我会让它一直在盒子里呆着的。”
    我心为之一痛,这也叫顿悟?还不如说是心死。
    脸上挤出些笑容,温柔道:“再睡一会儿吧。”
    “嗯,”朝霞应了声:“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梦到爸爸妈妈了?”
    “知道,你刚才还叫出来了。”我顺着朝霞口风骗道。
    一听到朝霞提起她父母,我心中有些罪恶感,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女儿现在的状况的话,定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
    “真的!”朝霞惊道:“我好象没这个毛病的,那以后要有什么秘密不是守不住了?”
    “傻瓜,骗你的,谁叫你问我知不知道你做什么梦啊?你做什么梦我怎么会知道?”我笑道:“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我发现你很会骗人,以前骗姨娘,骗红霞时我不觉得,现在我有这感觉了,你是不是真的很会骗人?”朝霞悠悠道。
    “骗人有时是善意的,有时是不得已为之,有时是为了骗自己。”
    “张漠,”朝霞轻轻叫了我一声:“以后我们都要做骗子了。”
    我心中突地感到了沉重,是啊,我和朝霞以后都要当骗子了,我要骗老婆,骗家人,还要跟着朝霞骗她的亲人,再以后还要骗朋友,骗同事,骗!骗!骗!我感觉我的头有些大起来,那是一种什么生活啊?唯一不用骗的只有朝霞了,这恐怕是在骗自己,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骗她呢?我又不是没骗过她。
    “我们还有回头路好走吗?我们就是骗子。”我苦笑着,其实就算有回头路,我也决计不会打算走回去的。
    “没有,我们是在吃毒药,唯一能延缓毒性的就是一起骗人,而慌言终有一天会被揭穿的,我们等的就是那一天。”
    这就是自称勘破生死的朝霞,她何偿又不是在骗自己呢?
    “我会尽量做个大骗子的,你不要悲观,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对你都是有责任的。”
    “你有很多责任的,我只能算是一部分,我不会奢求什么的,你放心好了,你什么时候不需要我,说一声就行了。”
    朝霞说得淡淡的,其中的意思却让我十分明了,说真的,我却是从心底喜欢她现在的态度,这么好的情人到哪去找啊?但我终是明白,朝霞并没有从心底真正喜欢我,接受我,她也有她的责任,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她的姨娘,那个真心实意地要把朝霞的终生幸福交到我手上的善良老人。不知她知道真相会怎样?我们是永远不能让她知道真相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吗?”
    朝霞嫣然笑道:“是的,自古男儿皆薄幸,至少你现在对你老婆已经如此,只是问题没有明朗,你还能欺骗她一时。”
    想想也是,对朝霞道:“我不会抛弃她的。”
    “不抛弃她好象是你对她的一种恩惠,一种施舍,你的心理真可怕。”朝霞的话重重撞了我一下,对妻如此,对朝霞我又何偿不是如此。
    我整个人好象赤裸裸地展现在朝霞面前,多聪明的人啊,可她却又偏偏往我的陷阱里跳,对她,我不禁又爱又敬又怕。
    “我,”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痛苦道:“我真的象你说的这样,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朝霞的手抚着我的小腹:“你好减肥了。”
    “那我们天天去爬山,好不好?”我的手已忘乎所以地攀上了朝霞胸前的双峰。
    朝霞娇哼一声,贴身抱紧了我,使得我无处下手。
    “我们是见不得光的,我们之间没有浪漫可言。”
    朝霞贴着我胸口的脸让我觉得痒痒的,我们之间没有浪漫可言,我们只能这样偷偷地在一起,一个搞不好就会掀起大浪,却让我感到异样的刺激,想起一句千古名言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脸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朝霞不解道。
    “没什么?”这话怎么能跟她说呢,搞不好就会伤害朝霞的自尊心的。
    “你说,一定要说。”朝霞往我乳头上咬了一口。
    又麻又痒又痛的,让我痛快已极,忍不住转身将朝霞压在身下,打算掀起了她的睡衣,以牙还牙。
    却不知怎地,朝霞反将我压在了下面:“你说不说?”
    我无奈道:“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好吧,”朝霞放开我:“我永远不生你的气。”
    我抱过朝霞,深情道:“你不要这样,这样就不是朝霞了。”
    “我懂,”朝霞的脸在我胸前磨挲着:“谢谢你,张漠。”
    “你谢我什么?傻瓜。”我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懂我。”朝霞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懂,可我又不想放过你,我是不是很卑鄙?”我苦笑道。
    “是的,但我愿意。”朝霞将眼泪擦在我胸前的皮肤上:“我应该让自己高兴起来的,你还没说刚才动了什么坏心思呢?”
    “我想起一句千古名言,你真的不许生气。”我又重申了一遍。
    “我真的不生你的气,你说吧。”朝霞装出一个笑容来。
    “是什么不如什么,什么不如什么,什么不如什么,你自己去造句吧。”我还是很隐晦地说道。
    “我知道了,”朝霞点了点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你爸爸不是男人?”话一出口,我才发觉又说错话了,忙道:“对不起。”
    “没什么,其实都过了十几年了,时间可以让人忘记的一切的。”朝霞脸色很平静。
    “我会好好爱你的,是很自私的那种。”我微笑道。
    “我知道,我也很自私的。”朝霞拥着我狂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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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1 09:46:2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八、任职

在离市公安局不远处朝霞环顾四周后才放心地下了车去,从今天起我们就要过这种地下生活了,最紧要的是不能碰到熟人,不然很容易穿帮的,到时对她对我都不好。
    到了圆月山庄停车场,只稀稀拉拉地停了几辆外地牌照的轿车,看来这几天试营业的业绩并不好,不过连外地车也能找到这里,说明这里还是有点知名度的。
    走入大堂,迎面走来的是红高粱的领班徐小姐,定是朱纪才带过来的,对于一个新饭店来说有经验的员工是很重要的。
    “张经理,早上好!”徐小姐很有礼貌,看来朱纪才已经交待下去了。
    “早上好,老朱呢?”我问道。
    “还在休息,301房。”徐小姐轻声说道。
    “好啊,我去看看。”说着就朝楼梯走去。
    “张经理,等一下,他夫人也在。”
    “这样啊,有早饭供应吗?我还没吃。”
    “有,餐厅在那边。”徐小姐领着我朝餐厅走去。
    “是自助餐啊,菜色好象太少了。”看着那几个菜色我不满道。
    “客人也少啊,还没做广告呢?”徐小姐说道。
    “为什么不做广告?”我有些不悦,早做广告早点有收益,赚钱就是要趁早,真不知老朱是怎么搞的。
    “我也问过朱总,朱总说翟烩里的经理来了再说。”
    我这才恍然,我是这里的经理,看来这些事他们都留着我来做啊,我还想悠闲一点,看来指望朱纪才是没戏的。
    我终于意识到我在这里的身份了,对徐小姐道:“你吃了吗?”
    “还没有。”
    “那好,坐下陪我吃早饭吧。”我命令道。
    徐小姐看了看我:“酒店的规定是员工不能在非员工餐厅就餐的。”
    “我知道,我叫你吃你就吃吧。”
    “对不起,张经理,我不敢破坏规矩,要是朱总知道了,我只能另找活了。”徐小姐微笑着,好象让她在这吃饭是对不起她。
    “是嘛!”我看着她:“你现在是红高粱的员工还是圆月山庄的员工?”
    “圆月山庄,朱总让我在这边当你助手。”
    我“哼”了一声:“我想知道你现在的上司是谁?”
    徐小姐脸色大变,一时不知所措。
    我叫过服务员要了两碗鸡汁粥:“坐下吃吧。”
    徐小姐才缓过神来对我说了声“对不起”才坐了下来。
    我心底很得意,这就是立威,以后定能好好管教员工的。盯着徐小姐的胸部看着,徐小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你叫徐蓉埃”她胸前挂的工作牌上的字比较小,看起来有些吃力。
    “嗯!”徐蓉舒了一口气:“实在想不到你能来当这里的经理的。”
    我听着徐蓉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琢磨着到底是哪不舒服了。一边喝着粥,一边想着,徐蓉也知趣地不来打扰。我突然有了一丝明悟,叫我张经理就象以前到红高粱就餐时服务员叫我张老板一样,俗。现在经理满天飞,在保险公司时单枪匹马也叫客户经理呢,多没意思埃叫张总,是好听些了,不过总不够派头,对,应该叫张董,这样应该派头一些,这里有三个人的股份,我当董事长想来他们是不会反对的。
    “以后叫我张董,知道吗?”喝完了最后一口粥,对徐蓉道。
    徐蓉愣了一下,已经会过意来:“知道了,张董。”
    “这里可以正常运作了吗?”我这才切入正题。
    “可以了,员工有些是新招的,有些是红高粱那边过来的,管理应该跟得上的。”
    “哦,我办公室在哪?”
    徐蓉一阵愕然,旋即道:“是307房间,我带你去吧。”
    经过301时,我对301的门踢了两脚,徐蓉笑着看着我。
    “试试门的质量。”我笑着示意徐蓉快走。
    进了307,走道上已传来朱纪才的咆哮:“什么人啊,吃饱了没事干,没事踢什么门?”
    我笑着坐在办公室的大椅上,拿起电话拔了过去。
    “老朱啊,是我。”
    “这么早来啊,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朱纪才挂了电话。
    “张董,还有什么事吗?”徐蓉道。
    “没事,你有事去忙吧。”我站起来,拉开窗帘,欣赏着山色。
    五分钟后朱纪才过了来:“你这么早来干嘛,害我睡不好觉。”
    “不会吧,你昨晚几点睡啊?”
    “是早上三点吧,搓麻呢。”
    “赌博啊!你老婆知道了又会说你了。”
    “犯法的事我不做,小搞搞拉。这次是奉旨行事,是我小舅子和他公司的同事,外面那几辆轿车就是他们的。”
    “什么,原来一个客人都没有啊,我还以为有几个呢。”我有些失望,再怎样客源也不应这么少啊?
    “这里前景是好的,很多烦琐事我也为你做了。你爸爸说了,叫你不要指望我,有什么事放开手脚干。”
    他们这是在逼我,我只能拼了。记得保险公司营销员转行时的名言:我们可以把无形的东西推销出去,有形的东西就更不在话下,保险公司出来的人,什么生意都会做。我应该可以的,再怎么说我也混了这么多年了,更何况爸爸为我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说白了他已经给我造了一台造钱机器,我只要开动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定下心来,看来不好好干是不行的。
    “还有,我打算长住这里。”朱纪才抚了抚下腭的几根胡须。
    “监视我埃”我有些不悦,既然叫我放手干,又不放心我。
    “怎么说呢?”朱纪才认真道:“我是有点不放心你,再说我还是这里的股东,你要为股东负责的。”
    “我知道了。”我也认真道:“我会勤快的。”
    “那我走了,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好啊,我也想多活几年。”朱纪才笑着走了出去。
    透过玻璃窗,望着远处变得渺小的喧闹的城市,我现在的工作目标,就是赚城里那些人的钱,把他们的口袋掏空,我恶狠狠地想着。
    真该怎么做呢,我一下子又茫然起来,全然没有了头绪。对现在手下的人,我根本不熟悉,可以说这些人都是朱纪才的人,我不禁想起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句话来,对,换人。
    这人又怎么换?我哪有人来换啊,我想得头都大了起来。不去想了,我现在感觉挺孤独的,赚钱不容易埃明天朝霞要上省城了,现在这里这么忙,明天妻那儿去不去得成都不知道,挺想她们的。
    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忙拾起电话拔了朱纪才的手机:“财务谁管啊?”
    “这个你放心了,先我那边的人兼着,没问题的,其实你只要做好对外的宣传工作就行了。”朱纪才心不在焉地说着。
    “知道了,再见。”看来我是瞎担心了,这里有朱纪才已经绰绰有余,爸爸只是要给我一个锻炼的机会罢了,不然我还真是多余的人。
    我终于还是想起了一个人来--刘天,营销专业毕业的,我为什么不问问他呢?好歹也是好朋友,这时候不利用一下还什么时候用啊?
    打他办公室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刘天:“老张啊,这么快就想我了,真让人感动埃”“没事谁会想到你,我想让你帮我策划一下,我对这东西可一窍不通。”
    “不可能,饭店你又没少上,笨蛋也知道一些。”
    “知道,什么价廉物美,薄利多销,可到底怎么做啊,你过来看一下,或者干脆那边辞了来帮我,怎么样?”
    “那个再说了,我会过来看的,给你些建议,不过还是要靠你自己,我只能帮你一时埃”“知道,等我有了头绪一定把你一脚踢开。”
    挂了电话,在山庄内巡视了一遍,虽然没客人,但服务员都各就各位,已进入状态。
    我在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事,我还以为自己会很忙的。
    大堂上徐蓉坐在服务台看着杂志,我走了过去,她看得津津有味,竟不知我走来。
    “徐蓉。”我叫道。
    徐蓉吓了一跳,忙站了起来:“张董!”
    “坐,”我笑道:“我有些东西问你一下。”
    “哦。”
    “这里什么时候生意好一些?”
    “一般是晚上,中午时间除了双休曰,其它时间没什么生意。”
    “客房呢?”
    “现在还没什么人住,一般来说吃完了晚饭就回去了,很少有人在这里住的。”
    “你说这是为什么?”
    “缺少娱乐吧。”
    “是嘛!老朱呢?”
    “朱总进城了,他晚上回来祝”
    “哦,这里你照应着点,我也要进城,再见。”
    “再见。”
    进了城,还真没事干,真无聊,谁知道刘天的方案什么时候能给我。对他我很放心,他经常有奇思妙想的东西,让人拍案叫绝。
    没事打了朝霞电话,想约她吃午饭,结果很顺利。
    我特意选了一家我经常经过却从未吃过的福临门大酒店,以前听公司同事说这里还不错的,而以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要大吃四方,有好的东西就要引进。
    要了个包厢,看着电视等着朝霞。
    朝霞十二点钟才来,一进门就不好意思道:“我迟到了。”
    我笑道:“美女迟到是正常的,来,坐。”
    “今天那边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朝霞关心道。
    “没有头绪,就不去想了,先溜出来再说。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我想明早五点钟的火车走。”
    “我送你吧,晚上就去,好不好?”
    “你现在还这么空啊?”
    “有人做事处处亲为,那是劳禄命,我不一样,我是懒人,懒人一定会想出办法让自己偷懒的。”我看着朝霞:“其实是想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是嘛!”朝霞低头喝了一口八宝茶:“我是个贪慕虚荣的人,不值得你这样的。”
    “你什么都不要说,反正我喜欢你。”伸手抓过朝霞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朝霞看着我,突然道:“这几天你多陪陪你老婆。”
    我点了点头:“我会的。”
    包厢门开了,服务员门不敲就进了来,我有些火。要是刚才我吻朝霞的手时她进来会怎样?要是她刚好认识我们两个又会怎样?我不禁火道:“出去,敲了门再进来。”
    那服务员妹妹愕了一下,随即出了去,关上门轻轻敲了三下,我喝道:“进来。”
    那服务员进了来,把菜放好,对我道:“老板,对不起。”
    我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朝霞笑道:“你是不是以为在自己饭店啊?”
    “有点,”我笑道:“她这样很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事。”
    “你,”朝霞笑道:“快吃吧,吃完了早点走,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
    “不要这样草木皆兵,相信这个世界是很小,但总不会这么巧。”将一片鱼肉放入嘴中:“何况,我们在一起吃饭又能说明什么呢?”
    “哦,我下午要早点去上班,有点忙。”
    “那快吃吧。”
    ……
    两人刚出包厢,迎面走来个小伙子,见到朝霞愣了一下,朝霞也愣了一下,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校“李队,”那小伙子道:“这么巧埃”“小王啊,”朝霞面不改色:“你也在这吃饭啊?”
    “这里是我姐开的,过来蹭饭呢。”小王笑着看了看我。
    我也微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我现在到局里去,你走没有。”朝霞若无其事地说着。
    “你们先走吧,我等下就过来。”
    “再见。”
    “再见。”
    我感到小王的目光一直目送我们走出店门,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点。我看过一篇小说,有个当官的和他的情人都是到邻县幽会的,平时则装作不认识,小说的结尾是没人发现他们的事情,这个故事值得我们学习。
    坐进车里,朝霞将车发起,狂奔了一段路,才舒了口气:“还好。”
    “他叫你李队啊,你还是队长?”我对朝霞大感兴趣。
    “是副队长,其实这头衔得来挺不光彩的。”
    “你还会耍手段啊?”
    “这副队长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过了好几天我才明白过来,我是沾了红霞的面子。”
    “李红霞,她这么有面子吗?”我不解,她是朝霞同学,她那性子,就算在省厅,再怎么奋斗也不可能当大官埃“她有个好爸爸,就象你一样。”
    我恍然,现在最铁的是同学关系,妻的学校每年都有计划外招生,总有那么些分数低得可怜的学生千方百计地想进市一中,为什么?那些家长的前瞻性可不是一般的,他们的目的竟然是让自己的孩子拥有这里的同学资源,为今后打下基矗“她爸爸是什么官啊?”
    “公安厅厅长。”
    “难怪,”我说道:“这也是你领导向上层发出的信号,我听你的话,对不对啊?”
    朝霞不置可否道:“太复杂的东西我不想懂,那是别人的事情。”
    “晚上我送你过去好不好?”
    “好吧,那六点走。”
    “送你辆汽车好不好?”
    “不要。”朝霞断然道。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
    “知道了。”我悻悻道:“刚才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刚才吃霸王餐。”我笑道。
    “你这人!”朝霞莞尔:“钱我叫小王带去好了。”
    “现在他一定替你付了或免费,你没听他说那是他姐开的吗?”
    “钱一定要给的,我不想欠他人情。”
    “不给人家拍马的机会?”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就是吃了这个亏。”朝霞横看了我一眼,当真是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我嘿嘿一笑,心中满是幸福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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