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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bsmaster

《我的二奶是警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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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5 11:0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八、阳萎

迪厅的音乐不再嘈杂,甚至有些悦耳。
    我笨拙地扭着屁股,学着朝霞左右摇摆,怎么也进不了状态,惹得朝霞直笑。
    朝霞拉着我的手到吧台处大声喊着:“请你喝酒好不好?”
    “不好,我不喜欢喝酒。”我大声回答。
    “不行,我上次欠了你一个人情,你今晚一定要喝醉,我送你回去。”
    我咬咬牙:“好吧,不过我不喝二锅头。”
    “好,那你要什么?”
    “五粮液,醉了不会头痛。”我从口袋拿了一叠钱给她:“等下你付钱。”
    “五粮液有吗?”我问酒保。
    “还有两瓶,要吗?”那酒保回答。
    “是不是正宗的?”我怀疑地说。
    “保证正宗,假一赔十。”酒保坚定地说。
    “那来瓶假的。”我笑着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拧开瓶盖,闻了闻,对朝霞说道:“付钱。”
    “谢谢,五百八一瓶。”
    我拿酒润了润嘴唇:“想我怎么喝?”
    “随便,在二十分钟内喝完就行了。车钥匙给我吧,我送你回去。”
    “你会开车?”
    “就你会啊,快点,我还要报恩呢,你可要给我机会的。”
    我将车钥匙给了她,一昂头,将两瓶酒灌了下去,对正看着我发楞的朝霞说道:“快走吧,等下要发作了。”
    “你真喝下去了。”朝霞拉起我的手朝门外跑去。
    我躺在床上,脑子异常地清醒,记得在大学时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在我第一次醉酒的时候骗来的,那时我一口气灌了半瓶四十几度的武洋大曲。纸上得来终是浅,绝知此事须躬行,从那以后我才知道酒后吐真言这话绝不适合我,酒后行骗才是最真。
    李朝霞细心地照料着我,我觉得十分幸福。
    她摸了摸我的头,在酒精的带动下,头有点烫,感觉着她细腻的手上传来的冰凉,十分的舒服。
    “你还醒着吗?”传来朝霞关切的声音。
    “唔。”我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警惕地回答着。
    “我喝醉酒那天你有没有占我便宜?”
    “没有。”
    “为什么,你是柳下惠,鲁男子吗?”
    我痴痴笑道:“不是,我是张漠。”
    “你对我了解吗?”
    “不了解。”
    “我喜欢你。”
    我心一颤,这是真的吗?我无语,我怀疑这句话。
    “为了我,你能跟你老婆离婚吗?”
    我茫然地看着床对面老婆的婚纱艺术照,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我目光离散地看着李朝霞:“我喜欢她,也喜欢你。”
    朝霞叹了口气:“果然是个好人。”
    我再不敢理她,闭上眼帘,装作睡过去。
    陡然一惊,朝霞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我静静享受着,她的手最后在我胯下停住了,生涩抚摸着。
    我的心扑扑地跳着,产生着强烈的欲念,可惜下身就是没有反应。
    李朝霞吁了口气,对装睡的我说道:“我还真以为你是柳下惠,鲁男子呢,还把你当好人,原来是这样,真是好笑。”
    我心中充满了怒火,李朝霞,我一定要上你。人说酒能乱性,可我却是酒后性无能。人有一得必有一失,我具有酒后清醒的能力,却失去了酒后性的能力,以致于朝霞认为我是性无能。我一定要证明我自己。
    李朝霞端来了一碗浓浓的姜汤,我喝了一口,诧异道:“生姜哪来的?”
    李朝霞拿过了一张纸条:“你老婆留的,冰箱里有很多菜。”
    我看着纸条:“老公:我回来过了,这星期女儿我去接,想我的话到学校来,星期六星期曰开运动会,我有空。”
    “你老婆在哪个学校教书啊,她的字挺好的。”
    “市一中。”
    “重点中学,这么厉害。”
    “一个没有家的女人。”我伤感地说着。
    “你这样说是不是想博取我的同情埃”
    我看着她的假面,想起她的手在我身上的大胆,半晌才道:“说,你有没有趁我醉酒占我便宜?”
    李朝霞脸一红:“你怎么这样说话,哪有女人占男人便宜的。”
    我笑道:“那你脸红干什么?”
    “哪象你这么厚脸皮,跟你的名字一样,又粘又韧。”
    我嘿嘿笑道:“原来我的名字还有这样的意思。你的名字有什么意思,难道真是天边的朝霞,可望不可及吗?”
    李朝霞看了看我,忽然站了起来:“我走了。”
    “等等,那个修补嘴唇的手术要多少钱?”
    “两万吧,具体还要看情形而定。”
    我走到房间保险柜中拿了两刀钱,对朝霞道:“这两万你先送去,不够跟我说一声。”
    “谢谢你。”朝霞眼眶有点红。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对了,这是昨天多下来的钱。”朝霞将钱放入了我手中。
    看着她的背影,我又爱又恨,她到底是干什么的?以前看到过一个故事,有个女人用出卖肉体得来的钱资助孤儿。朝霞不是,我可以肯定。我想过跟踪她,可没有捉住机会,对我来说,她是个谜。
    两个星期没有跟她联系过了,我想通过时间我会将她忘记的,虽然她对我的伤害有点大。
    我在电脑上打着无聊的年终总结,新年又快到了,又一年,我又少活了一岁,乐观点的说法是又向天公挣了一年。
    手机响起,是李朝霞。
    “你好,我是张漠。”
    “张老板,我今天很高兴,我请你吃饭。”
    “好啊,上哪?”
    “你家,菜我买,我来烧,好不好?”
    “你会烧菜?”
    “你怀疑我。”
    “那你要证明给我看。”
    “没问题。”李朝霞十分自信。
    “晚上见,白白。”
    “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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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5 11: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警察比做2奶的还贱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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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6 14: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九、醉梦

李朝霞做菜确实不错,手艺和我妈做的差不多。
    我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什么事这么高兴?还做菜给我吃。”
    “小强的嘴唇补好了,有人表示要收养呢,谢谢你。”我发现这话她说得很诚挚,她的快乐大概是在这方面吧。
    “那要恭喜你了。”
    “喝点酒庆祝一下好不好?”
    “算了,酒又没有什么好喝的,喝点饮料吧。”
    “我想喝五粮液,我想知道五粮液喝醉后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朝霞眼睛瞟着酒柜。
    “你自己去拿吧,不过别喝醉了,好奇心会害死人的。”我心中却巴不得她喝醉,却又不得不装好人。
    朝霞提了一瓶五粮液过来,我拧开瓶盖,给她倒满,嘴上关心道:“少喝一点。”
    朝霞尝了一小口,皱眉道:“怎么这么难喝?”
    “酒本来是这样的,你一点一点喝,这叫品酒,那是酒仙级的人做的事。你那天喝二锅头那喝法叫灌酒,那酒灌下去是不是有点甜?”
    “是啊,你以前也是这样喝的吧。”
    “岂止,我现在也这样喝,一般尽量不让酒碰到舌头,直接灌到喉咙里,所以我不喜欢喝酒。”
    “你那天两瓶一下就喝光了,我还以为你是酒鬼呢。”
    “对了,你那天什么事这么开心,跑到那儿去喝酒。”我笑道。
    朝霞却黯然:“那天福利院的一个小孩死了,我想不到他会死的,他很乖的。”
    不就死个人,又不是自己亲人,要这样对自己吗?是太有爱心了吧。
    我劝解:“死就死了吧,佛家说早死早超生,轮回后说不定你在哪儿又能见到他。”
    “不说了,”朝霞给我挟了一口菜:“佛家有这样说吗?”
    “说是没有这么说,不过佛经的大概意思就是如此,我只是做个总结罢了。”
    “想不到你还是一代宗师,能见到你真是万幸。”
    “得了,你还不如说我脸皮厚呢。你的菜做得很好,跟你妈学的?”我漫不经心边吃边说。
    朝霞脸色明显地一黯,我怔了一下,我又说到她的痛处了,她搞不好就是个没妈的孩子,不然怎会有如此的反映呢。
    “不是,”朝霞刚说完又道:“是的。”
    “喂,今天是你开心的曰子,别这样,说说你的事,我对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殷切地看着她。
    她勉强笑了笑:“你面对一个你不了解的人,是不是觉得有点神秘。”
    “是的,和你相处,甚至有点刺激。”
    “那你还问什么?”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越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越有人想知道,我心里难受啊,我们认识也有几个月了吧。”
    “有点神秘感不好吗?刚才你也说过,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有这么严重吗?”我打着哈哈。
    “威胁一下你不行啊,这还是你的原话呢。”
    “吃,吃,这么好的菜剩下可惜了。”我转变了话题。
    “你喝点好不好?”
    “哪有这样劝酒的。”
    “那要怎样劝?”
    “你先把自己杯中的酒喝光,这叫先干为敬,要是别人不喝,你再干一杯,别人还不喝的,你再干,一直干到他喝为止。”
    她仔细地听着我的淳淳善诱:“那我试试。”
    “别,你就是把这瓶酒都喝光了,我也不喝的。”
    “那你试试。”朝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是甜的。轮到你喝了。”
    “我不喝。”我断然道。
    “那我喝。”朝霞以一杯灌了下去:“你喝不喝?”
    “我不喝。”
    ……
    看着她酒力发作的妖娆样子,我心痒痒的,我对她再没有了隔膜,即使她喝再多的酒。
    她酒醉,我则心醉。
    ……
    抱着怀中的美人儿,我犹自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朝霞醒了过来,和电视上类同的情节的反应差不多,拉来被子盖住了不着寸缕的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好象才认识我似的。
    厉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装作惶恐道:“对不起,朝霞,我是男人,没有人能挡住你的诱惑的。”
    朝霞泪流满面,脸皮有些变形,却有着异样的美,伸出手来狠狠地打了我一个耳光:“你这变态,你用什么东西搞我。”
    我眼中星星直冒,点燃了我的火,掀开被子,将朝霞压在身下,邪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和柳下惠,鲁男子一样是性无能?”
    “你不是阳萎?”朝霞吃惊地看着我。
    “你以为我酒醉那天你做什么我不知道?”
    “你没醉?”朝霞更为惊恐。
    “醉了,正因为这样那东西才醒不来,可是这世上有种人,身体再怎么醉,他的脑子是不会醉的。”
    “你是伪君子。”朝霞已完全将我当成陌生人:“你坏了我清白。”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忍住了想再次上她的冲动。
    朝霞轻轻推开我,找回了自己的衣裤穿了起来,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跑了回来:“钥匙。”
    我扣好了西装的扣子,想搂她,被她推了开去,想不到她力气这么大,干嘛不把防盗门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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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6 14:01:0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悔过

屋中又只有我一人了,心脏还在强烈地跳着,我是和朝霞有了一夜的缠绵,可又怎样,她从此不再会理我。我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要对朝霞做出这种事来,想想事前却是真的很想。
    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手机响来也不接,我真的很混蛋。
    ……
    给朝霞试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她见是我的手机号码就不接,用另外的电话打,一听我的声音哼都不哼一声就挂了。
    我百无聊赖,一切都是我的错,最致命的,我不知道她住哪。如此过了两个月我才渐渐恢复过来,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更重要的是我还要过活,我还有老婆,女儿,爸爸,妈妈……他们都需要我。
    他们真的需要我吗?老婆不需要我,她心中只装着学生,女儿需要我,但每个星期只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爸爸妈妈需要我,他们赚钱需要我来用……我定了到三亚的机票,趁着年轻是要出去散散心了,老呆在一个城市有碍健康埃星期天晚上就把女儿送到了她班主任姚雪的家里,对她不好意思道:“我明天出趟远门,下星期没回来的话维嘉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没关系的,维嘉很乖的,你放心吧。”姚雪挺爽快的,谁让我逢年过节的就送她东西呢,她好意思拒绝吗。
    我从袋中拿出了张存折:“这里有五千元钱,密码就是维嘉的生曰,你知道的,要用钱的话麻烦你取一下,有急事你就找她妈妈。”
    姚雪接过存折看了看:“我知道了,维嘉我会照顾好的。”
    我按门牌找到了爸妈的别墅,有两层半,这才真的是别墅,因为它座落在海边,独门独户,最重要的,这里够大,看面积有一千多平米吧。
    按了一下门铃,门铃的喇叭响起了声音:“你好,请问找谁?”
    “这儿是张颂远家吗?”
    “是的,主人不在,请问先生是哪位?”
    “我叫张漠,是你家主人的儿子。”我对着监视探头道。
    “原来是少爷,请稍等,我就下来开门。”
    我只好等着,真麻烦,可视门铃都装了,怎么开门还要人下来。
    铁门徐徐向一边缩进,眼前是个笑容可鞠的黑瘦的女人,三四十岁光景,一见我,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少爷好。”
    真受不了,怎么象到了旧社会了,不过这称呼我喜欢。
    我瞄了她一眼:“这门上面不好开吗,还要人跑下来?”
    “对不起少爷,门是遥控的,不过少爷第一次来,我跑下来开这样应该有礼貌点。”
    “你认识我,就这样放我进来了?”
    “我看过少爷照片,不会错的。我叫陈楠,少爷叫我名字就好了。”说着接过了我的行李。
    “我爸妈呢?”
    “老爷跟太太进城去了,我马上去打电话,他们早就念叨少爷了,只是没想到少爷这么快就来了。”
    “不忙,我先休息一下,对了,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本地人。”
    “是吗?”我有点惊讶:“你们好象都经过培训啊?”
    “是的,少爷,我们都是经过新时代中介公司培训后出来的。”
    “新时代?”我哈哈大笑:“我怎么好象一下子回到旧社会了,不过我喜欢。对了,你们这批人要有什么条件吗,这新时代不会什么人都培训吧?”
    “是什么人都培训,不过最后都要经过考核,以考核的实际成绩让雇主来决定工资。”
    “你的工资是多少?”
    “两千,是最高的。”陈楠有点自豪。
    “不错,和我工资一样高。”
    “少爷,洗个澡吧,我给你去放水?”陈楠的眼神探询地看着我。
    “好吧,你去吧,这房子我好好看看。”
    这房子里面装修得挺豪华的,比我现在住的好多了,看着就是爽,看来爸妈的观念已有了质的飞跃,他们开始学会享受了。
    电子浴缸?还真老土了,我第一次用这玩意。
    看着水上飘着的花瓣,我的心又沉了下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知朝霞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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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7 10:33:3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为善

海浪的声音很好听,要是朝霞一起来听就好了,一想起朝霞,我怎么也睡不去,抓过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朝霞的手机,通了,心中一阵激动。
    响了三声长音,电话接了起来:“喂。”
    “是我。”我刚说完,那边电话又挂了。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我苦笑了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在自怨中沉沉睡去。
    阳台上海风舒服地吹过,不时的有白色的大鸟飞过,要是有气枪就好了,这么多鸟随便打几枪定能打下几只来。远处一辆吉普车开来,邻近阳台上的陈楠已喊了起来:“少爷,老爷跟太太回来啦!”
    “是吗?”我欣喜地跑了下去。
    自动铁门缓缓地打开,我喜滋滋地看着爸妈下车。快半年没见了,现在终于见到了。
    爸爸一见我,阴沉着脸:“死小子了,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想高兴死你爸啊,我心脏可不大好。”
    “爸,妈。”当面叫与在电话中叫感觉就是不一样。
    “漠漠,怎么就你一个人啊?”妈妈关心道。
    我苦笑了一下:“还能几个人,云英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维嘉我想下次再带来。”
    妈妈看着我:“对云英你要迁就一点,她也不容易埃”我恼道:“她嫁给我这么好的人还想怎样,我已经够迁就她了,我叫她辞职她嘴上答应着可就是不辞职,唉,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呢,以我家的条件你没学坏我已经谢天谢地啦,还强求什么呢,对了死小子,你有没有在外面乱搞?”爸爸总是不放心我。
    “怎么敢,”心中却又想起朝霞,眼中有着一丝的忧郁:“我们回去说吧。”
    爸爸边走边拍着我的肩膀:“有心事啊?”
    “没有,”我连忙否认:“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有过心事埃”“还说没有,”妈妈笑道:“你什么事情瞒得过我,说吧,什么事,没事你也不会瘦了。”
    “我瘦了吗?”我摸了摸脸:“是睡眠不足,我以后注意点,玩电脑其实玩多了也不好玩。”
    “是这样啊,自己的身体可是要自己保重的,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到老了就跟我们一样,得的都是死不了,治不好的绝症。”妈妈苦口婆心地说着。
    望着客厅高高的吊灯,心头怎么也静不下来,朝霞的影子怎么也抹不去。
    “死小子,是不是钱不够用了又不肯开口。”爸爸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
    “不是,你儿子虽不会赚钱,可也不是乱用钱的人。”
    “好了,我也不来管你,有什么事你自己想清楚了,该花钱的地方花,不要舍不得,反正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趁着年轻多花点,老了走不动时想花钱也难。”爸爸斥道。
    “知道,爸,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天再热一点就好回去了,对了,上次老楼电话打来跟我说了捐款的事,说你只肯捐四百九十九元。”爸爸看着我,显然很不满意。
    “五百上报纸,我不想上报,就这样。”我有点不乐,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好像还怪我捐得太少的样子。
    “你啊你,怎么说你呢,要是我啊,一分都不捐,拿我们的钱做好事,名气他们得了,我们可一点好处都没有,还不如自己找个值得帮助的人,他还会感激一阵子呢。”爸爸的话使我一阵愕然,爸爸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现在知道享受了就为富不仁了。
    “那我亏了,公司这边也捐了四百九十九元。”我低下了头,不就是这么点钱。
    “其实,”爸爸叹了口气:“做一个慈善家是很好,可以帮助人,又可出名,出名的事我可不想了,枪打出头鸟,政府要对付你可是很简单的,只要操操你的家底你就完了,想想我们那时富起来的有谁没偷税漏税过,到时你怎么说都说不清楚,现在安分点是最好的。钱我有,可是你知不知道这钱层层下放后最后到谁的口袋了?”
    “不会被人贪污了吧?”这种事多了。
    爸爸摇了摇头:“你还记不记得和我一起在沙漠种过树的胡伯伯?”
    “有点印象,你们还有联系啊?”这胡伯伯叫胡汉升,我小时候经常用胡子扎我,这深仇大恨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通过其他战友找到我,向我借一千元钱。”爸爸眼神很深邃:“他可是硬汉子,不轻易开口的,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家肯定出大事了,开始时还不肯说,我再三逼他,才知道他老伴得了癌症,是晚期的。”
    “一千元钱怎么够医?”
    “他们根本就不想医,农村里靠种种田怎么医得起,他跟我明说了,他们只是想等死,他根本就不想还钱,所以找我借。”爸爸说着眼中有了点泪花。
    听着胡伯伯的故事,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去:“那胡婶现在?”
    “晚了,都去了。”
    “怎会这样,胡伯伯可没有癌症啊?”
    “心病,他是憋不下心中那口气啊,老伴一走,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们到的时候他走了。”
    “什么气啊?”
    “就是那些资助款,老胡家是够到资助条件的,他们村拨了两万资助款,村支书的弟弟摔断了腿,得了八千,村长妹妹的婆婆瘫痪在床,得了八千,其他的都是有关系的穷人分了,才胡也有,是一百,就找村里理论去了。”
    “胡伯伯不是轻易开口的吗?”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你以为老胡象你爸爸这样有钱吗。到了村里,倒好,村长支书都在,全不卖老胡的账,都说这钱分得合理,反正村长支书都把钱分下去了,没有贪污一分,叫他有本事到上面告去。”
    “是没贪污,钱分下去分得很合理。”我冷笑道。
    “老胡当年要是听我的话留在城里就好了。”爸爸懊恼道:“去做什么倒插门的女婿干嘛,受气氨。
    “书上不是都说农民很朴实吗?”
    “屁,那是书上说的,朴实是有的,不过绝对不是老胡那村子。”爸爸若有所思道:“对没有厉害关系的人是朴实的,可是一旦有人侵犯了他们的利益,就相反了。”
    “胡伯伯怎么侵害村里利益了?”
    “他不跟他老伴回去就不侵害村里利益了,他一回去,村里要分他田对吧,他生了两个儿子,这样村里就要分他四个人的田,他要是不回去,就不要分他四个人的田,对不对?”
    “对。”
    “他为什么做上门女婿?”
    “定是胡婶家人丁不旺。”
    “对,所以村里人就要欺他们。”
    “其实他该早点找你,你开辆轿车去看他一下也不至于如此埃”我想起了爸爸给我说过的一件事,我小外公也是上门女婿,村里人都看不起他们,有一次我一个当派出所所长的舅公要到那边公干,外公托他带点东西过去给小外公,在小外公家的门口闲坐了一会,并擦了擦手枪,没想到过了些时候小外公写信来感谢舅公,说从那天以后村里人都很看得起他了,还做了村里的文书。
    “晚了,”爸爸懊悔道:“他在部队里那么行,我以为他在村子里也行的,想不到晚景悲??埃”“他两个儿子呢?”
    “那是两个畜生,穷是穷,可穷得一点志气都没有,一点都不象老胡。”爸爸眼中有些愤怒:“老娘卧床,没人过问。”
    “不会这么绝吧?”我惊道:“做做样子给别人看也好埃”“那是他们媳妇好,生儿子给别人生了,不知道他们老了会怎样。”爸爸突然笑道:“不过老胡的后事是十分风光的,我和战友们是开着车去的,二十几轿车,整个村子都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看不起的老胡在死后会这么风光,这么多城里人给他送行。”
    “那又怎样,人都没了,现在都提倡厚养薄葬。”
    “不一样,老胡一下子成了村里最好的人,他的两个儿子倒是风光了一回,村里人都去巴结他们。”爸爸嘿嘿笑道:“老胡夫妇葬在最豪华的公墓里,我们就回来了,老胡那个村子与我们再无一点关系。”
    “这么说慈善总会在执行过程中还有漏洞?”
    “所以,经过老胡这事后我才不放心,做好事我自己去找,那样踏实。”爸爸开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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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7 10:33:4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梦魇

海边的月色特别漂亮,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从小到大,我从未象现在这样忐忑不安。我发现我喜欢上了李朝霞,这对我的家庭来说是致命的。
    想起朝霞在蹦迪时的热情奔放,醉酒时的妖娆,在福利院时对孤儿的爱心,再就是她给我的神秘感,我只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其他的一无所知。可能这种神秘感才是吸引我的最大原因,我特别想见到她。
    一下飞机,寒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温差也太大了点。
    这儿一切没变,唯一变的是我的心。
    “维嘉很乖,”姚雪边说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存折还给我。
    透过窗户看着正开心地玩着的女儿,我心情也好了点:“姚老师,谢谢你。”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姚雪满脸的笑意:“要不要我把维嘉叫出来?”
    “不用了,看她这么开心我也开心了,我先走了。”
    “慢走。”
    给老婆打了个电话,省得她挂念,云英很优秀,但她绝不是一个好老婆,我突然有了跟她离婚的念头。
    小鲍与刘天为我接风洗尘。
    看着小丽与宋菲,我喝了一口五粮液:“你们把老婆都带来了。”
    宋菲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小丽大方地站起:“老张,我先敬你一杯。”说完也不等我有反应,已将自己杯中的酸奶喝了下去。
    我斜睨着刘天:“你教的?”
    刘天忙摆手道:“不关我的事。”
    我对小丽轻笑道:“你这叫强奸。”
    小丽豪不示弱:“在你没喝之前叫强奸未遂。”
    “好,我就吃点亏,让你……埃”看着红着脸的小丽,我暧昧地笑着将酒灌下,我第一次觉得酒这么好喝。
    “老张,这趟远门有没有什么礼物带回来啊?”刘天厚颜无耻道。
    “没有,”我笑道:“我们这现在什么东西没有,还要大老远的带,而且带回的都是我们这儿产的,累不累。”
    “话不是这么说,千里带鹅毛,礼轻情义重埃”刘天大发感慨。
    “让我想想,”我思索着我有没有鹅毛之类的东西带回来:“有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飞机票:“这东西要不要?”
    “要,”刘天不假思索道:“我要来回双程的。”
    “拿去干嘛,又不能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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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9 12:5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传承

老婆一放寒假我们一家三口就到三亚。
    老婆真的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好媳妇,只可惜只是在这寒假的二十几天里,物以稀为贵,我只有好好珍惜了。
    女儿一下子适应了这边的环境,跑上跑下的忙得紧。老婆对陈楠的称呼很不适应,对我不悦道:“怎么象回到旧社会了,能不能让她改个称呼?”
    “不行,”我笑了笑:“你就当回到旧社会吧,现在流行返古。我们要去贿赂某位官时,一般称呼他儿子为公子。”
    “挺肉麻的,”妻不满道:“真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想,你就好好呆着,做你的贤妻良母外加好媳妇,还有就是少奶奶。”
    妻神情一黯:“我知道亏欠你很多,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谢谢你。”
    我不忍道:“你不要这样子,好象我欺负你似的,爸爸回来看到你这样子又会来说我。其实说真的,要不是爸爸妈妈罩着你,我真不知我们现在会怎样了。”
    妻贴在我怀中:“我们有矛盾,但我们并没有磨擦。”
    “怎会没有磨擦,这几天我们不是天天在磨擦吗。”
    “你,”妻羞道:“下流。”
    看着妻的小儿女般的娇羞态,我心下大悦:“你如果觉得吃不消,我再娶个小老婆好不好?”
    “好啊,”妻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小心爸爸打断你的腿。”
    “嘀。”
    传来汽车喇叭声,是爸爸回来了。女儿已兴奋地从楼梯边上的滑梯滑了下去。爸爸也真绝了,在楼梯边还做了个滑梯,说这样下楼方便,想来这样人性化的设计在全地球也不多。
    爸爸见到维嘉特别兴奋,一把抱起维嘉就用胡子去扎,我心中一怵,想起小时候的待遇,现在还心有余悸。维嘉欢笑着用小手挡住了爸爸的下巴,祖孙两人就在院中嘻笑着,好象我们不存在似的。
    半晌,爸爸才抬头道:“儿子,我有点事跟你说。”
    妻将女儿抱了过去。
    书房内,爸爸亲昵地搂着我的肩,语重心长道:“儿啊,你真的要这样混下去?”
    我低着头:“爸,我一向清闲惯了,真的没你那本事,就是守成也有问题。”
    “但你不会是败家子,”爸爸凝重道:“我让你到保险公司上班,就是要培养你处世的能力,我们家的产业太分散了,管理起来实在是吃力,我年纪也大了,你迟早要接手的。人说富不过三代,我不指望在你手上有什么发展,但不管以后如何,你终究要接过去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应该懂的。”
    “爸,你不要指望我,从小到大,我没吃过什么苦,我没上进心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养我,如果不是有个好爸爸,我那点工资我还真不知怎么活呢。”
    “你过的是太平静了,可你到底为什么活着,你想过没有?”
    “我不知道。”
    “好,那我问你,钱是不是好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这话已经很经典了。”
    “钱有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可以看不起没钱的人,就象以前上海人看上海以外的人都是乡下人一样,我可以当慈善家,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看着他们感激的表情,还可以腐蚀政府官员,让他们成为最好的员工,可以摇着头说钱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真想以前没钱的曰子……”“既然你知道钱的好处,爸爸这样好的机会给你,你为什么还推辞?”
    “爸,其实我是怕搞砸了你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这些年你不容易埃”“你这些年在公司不会什么东西都没学吧?”
    “学了,就是圆滑,客户有什么牢骚就顺着他的话说,然后给他赔个不是,跟客户一起骂自己的公司,反正把客户哄得高兴就行了,这方面我绝对是专家,不过这种曰子我也过厌了,公司我是三天两头不去的。”
    “那你去干什么了,该不会在外面乱搞吧?”
    “哪能呢,就是在家玩玩电脑,对了,我还到福利院去过,捐了两万块钱,帮一个小朋友的嘴唇补好了。其实那些小孩才是真的可怜,因为先天的缺陷没人领养。”
    “你这么有爱心?”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儿子当然有一点的。只是你让我接手的事先缓缓,我回去先炒了经理的鱿鱼再说吧。”
    “人总是要长大的,事在人为,没什么好担心的。”
    在海南过年很平静,谁说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人来,在天南真的没有亲戚来拜年,真的是太远了吧。只有几个爸爸新交的本地的生意上的朋友来拜访过。爸爸要的就是这份平静,多少年的奔波已让他的心疲倦了。
    我很苦恼,以我的能力,爸爸的担子能接得下吗?想起爸爸处理事情时的繁杂模样,我头都大了,我是懒人埃十四、弱势架不住爸爸的唠叨,还好大年初八就要上班的,初六就跑了回来,女儿则留在了那边陪她爷爷奶奶。
    一回来就到超市买了一大箱的青春宝,这东西沉默了几年最近又流行了。
    开车往亲戚家一户一户地送,礼节可是不能少的,传统嘛。我做事情的效率的确是够高的,十三家亲戚一天完工,绝不拖泥带水,只可惜,这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来,很久没来饥饿的感觉了。老婆回了娘家,她这么忙,她爸妈也需要去关爱一下,还是找小鲍吧。
    “老张,回来了。”手机中听小鲍的语气他显然很兴奋,不知有什么高兴事。
    “我饿了,你那儿有没有饭吃?”
    “你快过来吧就要开席了。”
    “有亲戚啊,那我不过来了。”
    “不是,是宋菲,就我们家几个人。”
    “好吧。”原来是新媳妇上门了。
    小鲍家就在园丁新村,他爸妈都是教书的。
    看着小鲍爸妈那高兴劲,显然对宋菲很满意。
    “怎么,小张,还买东西埃”小鲍爸爸老鲍客气地说着。
    “应该的,应该的。”我说着将两盒青春宝放在过道边上,转头对宋菲道:“新媳妇上门啊,怪不得叔叔阿姨这么开心呢。”说得宋菲满脸通红,当着二老又不能反驳,看着她那样子,我快意已极。
    “老张,看她脸都红了,你就饶了她吧。”小鲍怜惜之情可见一斑。
    “好,好,还没过门就这样了,以后可不能得气管炎埃”我哈哈笑着。
    宋菲脸更红了,只是小鲍爸爸妈妈笑得更开心。
    “明天什么节目?”填饱肚子我躺在小鲍的床上问小鲍,宋菲已经勤快地去帮她的公公婆婆收拾碗筷了。
    “后天要上班了,我想到钱总家里去一下。”
    “你还没去啊?”
    “你不也没去吗。”
    “我是不会去的,我辛辛苦苦为他干活,过年还要给他送礼,那还真划不来。”
    “那是你,我还想再呆几年,我的前途是光明的。”
    “对了,什么时候结婚?”
    “五一,饭店已经定好了。”
    “还要这么久?”
    “证已经领了。”小鲍神秘道。
    “这么快?”
    小鲍嘿嘿笑着:“这叫速战速决。”
    “还速战速决呢,也不看看你的年纪,还有脸说呢。”
    ……
    初八上班,我可没有迟到,天门红嘛,第一天上班怎么能迟到呢。
    钱总笑容可掬地站在公司大门口发着红包,过了年又肥了点,听小鲍说钱总在年初三时为了一笔大业务喝醉酒挂了两天点滴,真是可怜,我有点同情他,做一把手不容易啊,拿身体做本钱,我是决不干的。
    拿到红包给小鲍使了个眼色,小鲍会意地朝公司外的停车位走去。
    车边上是刘天,挎着一只黑包,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小鲍笑道:“你好象也想溜,是不是太早了。”
    “得了,你们不是一样,第一天上班不就是做做样子,报到一下就得了。”
    “走,上车。”
    刘天坐进车里才问道:“什么节目?”
    “不知道。”我与小鲍同时道。
    “你们真无聊,不如到小丽的美术馆吧,那儿在办新春书画展,有我的画呢。”刘天不无得意道。
    “算了吧,就你那点水平,骗骗我们还行,还不是靠小丽的关系才挂上墙的。”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你们没看怎么知道,这两年我可是访遍名师,悬梁刺股,孜孜不倦,苦干加巧干才有所成就的。”刘天毫不示弱。
    “是干小丽吧。”小鲍进行了人身攻击,我与小鲍同时哈哈大笑。
    “你们,”刘天很愤怒:“到时看了就知道了。”
    “好好,我们相信你了,到时会给你面子的,怎么说也是一场兄弟。”我总算给了刘天一点甜头。
    “小鲍,停车。”刘天喊道。
    “快开过去,前面撞车了,等下堵车就麻烦了。”看着路边围着的人堆间隙中透出的一辆轿车的模糊轮廓,我立即纠正了刘天的错误。
    车子绕过人堆在小鲍认为不会被堵的距离停了下来,刘天从包里拿出了DV摄像机向人堆冲去。
    我们在车上等着。
    “怎么了,刘天又迷上这东西了?”
    “年前刚买的,新开的茅坑三曰香,他天天出门都背这东西,好象记者一样。”
    “这东西好啊,曰本佬色情业这么发达这东西可是功不可没的。我们不如去看一下,刘天能拍到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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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9 12:53:21 | 显示全部楼层
刚下车就听到人堆中传来的尖厉的女人骂声,看来是个泼妇,我不禁同情她的老公,为她老公祈祷。
    “这女人这么凶啊,好象只是骂骂,如果女人打架才好看呢,刘天拍下来的话绝对经典。”小鲍兴奋道。
    我也挤了过去,是一辆白色的宝马和小三轮车相刮擦,三轮车左边护栏上的蓝色油漆被刮了点下来,撒了一地的青菜,宝马车倒是安然无恙,只是三轮车的油漆有点粘上宝马的车身。三轮车的车主是个老妇,六十来岁的样子,不过看她身子倒还很硬朗,老当益壮啊,只是此时正不知所措地接受着那宝马车的主人--一个长得满风骚的女人的指责:“老太婆,你赔得起吗,你自己说,怎么赔……”看着这女人脸上的脂粉,我一阵恶心,真不知她男人跟她怎么接吻,怎么亲她的脸,这种女人我是决计不会要的,想起我妻子,想起李朝霞,她们才是好女人,决计不会让我吃口红,吃白粉的。
    宝马车是开进非机动车道这边的白色单实线才与小三轮发生刮擦的,按交规应该是那骚女人负全责的,不过那女人气焰嚣张,嗓门大,倒是她有理的,看来嗓门的大小有时还真是决定对错的关键,理直气壮嘛。
    我心中虽不平,但为了兄弟的创作,先看一会儿吧。
    刘天站在路边阴暗处的一个水泥墩上,这小子,真会找地方,就让他慢慢拍吧。这样的场面错过真的很可惜的,我有切身的体会,当带了机了的时候真的没什么东西好拍,可你不带的时候好东西又白白在眼前错过,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所言不虚。
    好心人还是有的,只是年纪大了点,我真担心他,老爷爷,小心点埃“我说姑娘啊,不就这么点小事,我看你也没什么损失,骂也骂了,就这样算了吧。”老爷爷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你这老头,她是不是你相好啊,要你给她说话?”骚女的嘴还真她妈的毒。
    “你,你……”可怜老爷爷气得说不出话来,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老爷爷身体肯定很好,不然肯定要气趴下等着120过来。
    小鲍挤了过来:“老张,这**实在过份,我们都是好青年,是你出场还是我出常”“唉,”我叹了口气,过去扶住那见义勇为的老爷爷,他那气呼呼的样子真让人担心:“老人家,歇一歇吧,顺顺气。”
    那女人很是自得,仿佛她的骂功是天下无敌似的,我关心地对她道:“你报警了吗?”
    “没有,我打电话给我老公了,一会就来。”女人很得意,看来他老公一定是很有势力的人,搞不好还是黑社会呢。
    “我帮你报警吧,一个卖菜的想来也赔不出什么钱。”
    我直接拨了姑父的手机:“我是张漠,鲤鱼路有交通事故麻烦你来处理一下。”
    “我就来,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埃”姑父很是关切。
    那卖菜老妇眼神很忧郁,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默不作声,老实人啊,老实人就是好欺负,看来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是永远不会变的真理。
    这让我想起社区主任楼南光给我讲的一个乞丐的事来,有一个要饭的老乞婆到我们社区一户人家讨钱,女主人好心给了那老乞婆一元钱,因那户人家刚装修过,看起来比较豪华,那老乞婆就嫌钱少,要求再给一点,女主人不肯,并大破口大骂,结果惹怒了老乞婆,也还了嘴,说她虽是讨饭的,但也是人,不是别人想骂就骂的,她家的房子比那女主人家的还要大,比她还有钱,叫她不要看不起要饭的,职业不分贵贱,讨饭也是一种职业,还一定要那女主人道歉,结果把事情闹大了,最后由社区出面让那女主人道歉了事。这事的直接后果是现在的人,特别是我们社区的人,碰到乞丐讨钱都不给了,而且是坚决地不给,因为现在的乞丐太有钱。我想那老乞婆的事被其他乞丐知道的话一定会被揍死,她虽扬眉吐气,却不知断了别的乞丐多少财路。
    我想眼前老妇要是有那老乞婆的气势的话,那骚女人也绝得不了便宜的。
    一辆警车开过来停了下来,人们指指点点的纷纷自动让开,笑容洋溢在人们的脸上,又有好戏看了。
    姑父看了我一眼,象征性地敬了个礼,装作不认识:“是不是你报的警,怎么回事?”
    我笑道:“不关我的事,是她们的事,同志你秉公办理就是了。”
    那泼妇此时换了一副笑脸:“同志,来得正好,你可要秉公办事埃”姑父皱了皱眉头,漫不经心地描了一下现场,对那泼妇道:“你负全责,赔她菜的钱,还有,她三轮车的油漆被你的车刮了,还要赔她油漆钱,这种小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那卖菜老妇眼泪已流了出来,她想不到会有如此结果吧,满嘴都是感激的话:“谢谢同志,还是共产党好碍…”“什么,要我赔她的,有没有搞错。”那风骚女不肯了:“等一下吧,等下我老公来了再说。”
    “你老公,”姑父懒洋洋道:“是何方神圣?驾照看一下。”
    “你还想不想干了,我老公给你们大队长打个电话就有你受的了。”女人很得意,她的后台很硬。
    我和小鲍肚子都笑痛了,看着边上人诧异的样子,我们忙收敛了一些。姑父微笑着,看来他也很感兴趣,不知呆会儿来的会是什么人。姑父这人,只要掌握原则问题,小事其实挺会卖人情的。
    “先把驾照拿出来。”姑父说得很凶励,他变脸其实也是很快的。
    人还是怕凶的,姑父一变脸,那女人就乖乖地把从包中把驾照拿了出来。
    “不是本地的。”姑父描了一眼,随手递给了跟车的协警。
    “好了,好了,都散去,不要在这妨碍交通。”跟车的协警接过驾照将人群驱散,有些人远远的还在看着。
    一辆黑色本田车开来停了下来,车号是两位数的。
    车上的男人下来时,姑父愕了一下,忙迎了过去:“徐市长啊,有事吗?”
    那女人一脸喜色,却得意洋洋地没说话,那徐市长阴晴不定道:“林指导员啊,忙埃”“没什么,刚好路过这里,处理一点小事。你有事吗?”
    “没,我看见你,顺便停下来看看。没事,没事,我先走了,你忙吧。”
    看着徐市长的车绝尘而去,那女人立时瘪了下去。
    姑父瞅了那女人一眼:“这个是你老公?”
    “不是。”那女人说得很坚决:“多少钱,我赔。”
    她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
    姑父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走到那老妇面前:“你这些菜值多少钱?”
    “九十八斤,一块钱一斤批来的,一共九十八块钱。”老妇挺诚实的,连批发价都说出来了。
    “零售多少一斤?”
    “今天还不知道,一般是一块七,卖得好的话是两块。”
    “好,就按一百斤算,两块钱一斤,你赔两百吧。”姑父对那女人说道。
    “什么,这么多?”那女人又嚷嚷着。
    这时那女人的手机响起,她接了一通电话,态度又变了:“两百就两百,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两百吗。”
    “还有三轮车的油漆,算十块钱吧。”姑父连十块钱也要给老妇争。
    我看出了点端倪,对姑父道:“同志,刚才这婆娘还骂了很久,应该再出点精神损失费的。”
    姑父问那老妇道:“她刚才骂了你很久?”
    老妇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算了,这点小事,一口价,五百。”姑父蛮象生意人的,漫天要价。
    那女人也不支声,从包中拿了五张百元币出来,往姑父手中一递,姑父数了数,递给了老妇。
    “我可以走了吧?”那女人如释重负。
    “走吧,下次开车小心点,没撞到人算你运气啦。”姑父挥了挥手:“小王,驾照登记一下还给她”。
    “好的,我到车上拿笔。”小王往警车走过。姑父好象想起了什么,也跟了过去。
    那女人拿了驾照放入坤包,临上车前还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大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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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9 12:53:4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二奶

对姑父的处理那老妇自是感激得很,临去时还对我笑了笑,我看得出那笑容里的感激之色。
    “小子,东西丢了就走,也太目无长辈了。”姑父点了一根烟。
    “哪敢啊,谁叫你不在家。”我忙辩解道。
    “好了,今晚到我家吃饭吧。”
    “好埃”这时刘天与小鲍走了过来。
    “是我同事。”我介绍道。
    “哦,”姑父看着刘天手中的DV摄像机:“你都拍下来了?”
    “是啊,”刘天兴奋道:“这么精彩的节目拿到电视台肯定得奖。”
    “这带子最好不要给别人知道。小漠,晚饭上我家来吃,把带子带来。”姑父神色有点不自然。
    “姑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朝霞的人。”我想好了腹稿不失时机地问道。
    “认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同事小鲍很中意她,想打听一下。”作为朋友,小鲍就是这样被卖的。
    姑父仔细看了看小鲍:“算了吧,那冰美人,说句泄气话,你不会成功的。记得晚上来。”姑父上了警车。
    我很兴奋,姑父定是认识李朝霞的,今晚就想法子套一下他,定能有所收获的。突然屁股一痛,小鲍满脸通红地盯着我看:“老张,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好不好。”
    刘天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在说什么?”
    我拍了拍小鲍的肩膀:“没事,我们走吧。”看来小鲍的口风确实紧,没在我背后与刘天提我的事。
    “1727,违章停车,快开走。”是警车喇叭里传来的姑父的声音。
    “你姑父真有意思。”刘天把DV摄像机放回了摄像包。
    “得了,晚上我到姑父家吃饭,把带子给我吧?”这带子肯定有问题的。
    姑妈烧得一手好菜,餐桌上以蔬菜为主。
    在姑父的威逼下,两瓶五粮液已见了底。
    “小漠,把带子放一下。”姑父终于切入了正题。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光盘:“我都刻录好了,刻了两张,不多吧。”
    姑父接了过来:“你动作倒挺快的,你看了吧,看出什么来了。”
    “那个徐市长应该是副市长徐锭吧?我总觉得和电视上那个徐市长不象。”
    “是的,他分管公检法这块。”
    画面放到那女人看徐锭下车的表情时,姑父按了一下手中遥控器的暂停键:“精彩的应该是在这里。”
    画面继续放,刘天把镜头拉近了,那女人脸上的细微变化却不是白粉所能遮掩的。
    姑父暧昧地笑着:“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
    “你是说这女人就是徐锭的老婆?”我有点诧异,姑父也真是的,明知是领导的老婆还敲了她一笔。
    “不是,他老婆我见过,老虽老了点,但很有气质。”姑父说道。
    “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在吧。”我恶恶地笑道:“那是他什么人,总之他们是认识的”。
    “二奶,”姑父笑道:“她后来接的电话肯定是徐锭打的,我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拨了徐锭的手机,定是叮嘱了她一番,才那么听话。”
    “不会吧,”我非常难以想象:“徐锭的品位怎么这么差,他好歹是个副市长埃”“情人眼里出西施,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姑父笑得很开心:“局长就要退居二线了,我窝了这么多年,好歹我也是个正局级的,也该轮到我了。”
    “真的,那你不就是我们这些亲戚中最大的官了。”
    “不是,最大的官是你爸爸,你爸爸手头上的那几个人才是重量级的。”
    “什么重量级的,真是重量级的话你不早升了?”
    “话不是这样说,你爸爸不喜欢求人,我也是不喜欢求人的,上面没人,以你爸爸的性格能做生意吗?还有,在我们这个城市做官的人,即使高升也不愿意到别的地方去,为什么?”
    “油水足埃”
    “所以,我就占着这个位置。”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是真的了,那为什么书上还说有的清官两袖清风?”
    “尽信书不如无书,书上的东西能信吗?你也应知道什么人的东西好收,什么人的东西不好收的道理。你收了东西就要尽心为人办事,办好了,他还会真心实意地感谢你,这只是一个尺对黄握的问题,掌握不好你就完了,那些倒台的哪个不是倒在钱和女人身上的。”
    “这倒是的,水至清则无鱼,姑父,你收了多少?”
    “小子,我可算是两袖清风的人了,在你爸爸那里我有点股份,不缺这钱,可有时候还是要收的,有时不想收也不行埃”姑父一脸的无奈。
    “小漠,光盘留下,我明天要去拜访一下徐副市长,他对我早有意见,背后还整我材料,不要小看他,他省里有人的,倒是这回看他是护着我还是整我。”姑父笑得很开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徐副市长我估计着就要倒台了,有这样的女人肯定是要倒霉的。”
    “那就恭喜姑父了,要不要叫我爸爸给你打关节?”
    “不用,我有我的路,你爸爸有你爸爸的路,真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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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9 12:5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买椟

妻又到学校去了,我又变成了寂寞的单身汉。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竟有无所适从之感,在姑父家受姑父的升官大计的影响,倒把打探李朝霞的正事给忘了,我总觉得自己记忆力在减退,没有以前活络了。
    回到房间打开电视,胡乱地按着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跳过,这年头,还真没什么好看的节目,不是唱歌就是跳舞,再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过过场的东西。
    一则花店的广告吸引了我,过几天就是所谓的情人节了,想起情人节我心中就不快。妻对情人节是很重视的,总想我能在那天送点什么,制造点浪漫,可那天差不多全世界的人都在制造浪漫,秉承物以稀为贵的原则,我认为2月14曰制造的浪漫是最不浪漫的。再者,我一直认为情人节是西方人的节曰,我们有七月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就够了,这点我一直保持着正统,不过洋节。想想也是的,我们为什么要去过洋节呢,我们的春节这么热闹,为什么西方人不过我们的春节呢,这是典型的崇洋媚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我以为,妻是妻,情人是情人,情人可以成为妻子,但妻子只是情人的过去式,是不能混为一堂的。
    不过广告中的水晶盒倒挺漂亮的,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眼球,明天去看看,就在2月13曰制造点浪漫吧,既能讨妻的欢心,又不违反我的原则。
    伊人花屋,里面真的只有一个人,是个小姑娘,个子小小的,大概就一米五左右吧,如果不是看到她老成的笑意,我还以为是童工呢。
    她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便忙着插花。我很满意她的服务态度,不象有些地方,一进去就有人走过来:“欢迎光临,先生要买什么?”看都没看就要你买,是很扫兴的。
    花儿都挺漂亮的,我只认识玫瑰,郁金香,太阳花,满天星,康乃馨,其它一概不识。
    那小姑娘走了过来,好象跟我很熟络似的:“想要什么花,送女朋友吧。”
    “我是看了广告才来的,我是来看那个盒子的。”顺手拿了一枝玫瑰闻了一下,也没什么特别,好象花都是这种味道,为什么玫瑰就代表了爱情呢。
    “哦,在这边。”小姑娘指着角落里的一只纸箱。
    “怎么放那里,不放出来?”
    “刚到的货,还没拆呢。”小姑娘说着把那纸箱的封条撕了,拿了一只出来,撕去外包装递给了我。
    水晶盒是长方形的,晶莹剔透,中间镂空成一朵玫瑰的形状,很精致,很简单,但其做工的精致却是无法挑剔的,至少以我的眼光来说。
    看着水晶盒幻出的七彩光芒,这的确是个漂亮的盒子。小姑娘拿了一枝玫瑰过来,接过我手上的水晶盒打了开来,将那枝娇艳欲滴的玫瑰轻轻放入,合上盖子,立时又是另一种迷幻般的感觉,这东西拿来哄女人真好。
    “多少钱?”我有点爱不释手。
    “这水晶盒叫玫瑰之约,是我们花店特意为情人节定做的,因为数量不多,所以价格有些偏高,要是买的话你就是这玫瑰之约的第一位顾客,但不打折。”小姑娘想吊起我的胃口。
    “多少钱?”我又问道。
    “1999元,别的地方没有的。”小姑娘很得意。
    “为什么?”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个价其实也没什么赚头,做得太少了。”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几岁了?”
    小姑娘脸红了一下:“二十五。”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冒昧的。”
    “没关系的,要不要包起来。”
    “好的。”这东西就拿来哄老婆吧,想了想,对那姑娘道:“再给我一个吧。”想起李朝霞,我应该送给她一个的,世界这么小,我一定可以碰到她的。
    “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没问题,你把地址写一下吧。”
    我把妻学校的地址写了下来,小姑娘看了看:“你女朋友是老师啊,大后天是情人节,我一定会送去的。”
    “是我老婆,我要你在情人节前送去。”
    “好的。”小姑娘不解道:“为什么不是情人节送去呢?”
    “为什么要情人节送去?”我微笑着骗道:“在我眼中,天天都是情人节。”
    小姑娘肃然起敬,叹道:“你们真浪漫,你老婆真是幸福。”
    看着她羡慕的目光,我暗笑,这种男人在地球上可是找不到的。付了钱,抱起另一个盒子,和那小姑娘说了声“再见。”坐到车上,我还能感觉得到那小姑娘瞟向我的眼神,她晚上一定会做个好梦的十七、男友妻电话打来的时候,我还窝在床上睡懒觉,妻的声音有点哽咽:“老公……”听着她的声音,我倒有点慌了:“什么事啊,有事快说。”
    “老公,你真好。”妻的电话已经挂了。
    我朝墙上的电子万年历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了,什么?我再看了一眼,今天是2月14曰,那个所谓的情人节,那么依妻刚才电话打来的语气上判断,她应该是刚刚才收到的,定是那花店的那个女人,叫她不要在情人节送她还要在情人节送,做生意的人怎能这样出尔反尔呢,不过想想也就算了,我能跟一个长得这么小的女人计较吗。
    手机“嘀”地响了一下,是妻的短信:“老公,情人节快乐!谢谢你的礼物。”
    情人节,不知李朝霞在哪里?我还真的挺想她的。
    手机又响起,不是公司有事来催吧。
    没有来电显示,不知是什么人。我接了起来:“你好,我是张漠。”
    没有声音,是谁打这种无聊的电话,浪费我的感情,浪费我的青春,真是罪大恶极,手按挂机键的同时,隐约听到一声:“喂!”
    我触电般地来了精神,这不是李朝霞的声音吗?我整个人都呆住了,想不到她会给我打电话,随即兴奋起来,今天是情人节,难道她想让我当她情人不成。
    赶快回个电话吧。该死,为什么要隐藏显示来电呢。
    等了许久,手机还是没有动静,我忐忑不安,不知她找我会有什么事?
    兴奋与不安伴随着我,我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一定会有事发生的。
    在楼下花坛里摘了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这是妻种的。轻轻将它放入水晶盒,我要把它送给朝霞,我心中有预感,今天一定能见到她。
    手机响起,我一阵兴奋,忙接了起来。
    “老公,”听着妻的声音,我心情一落千丈。
    “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我请你。”妻显得很温柔。
    “好吧,我来接你。”我勉强答应着,不知道我的时间够不够用:“你是什么时候收到我的礼物的?”
    “九点,想不到你也学会浪漫了。”妻的语气甚是愉悦。
    “人总会变的,你老公当然也不例外。”说这话的时候我为妻感到悲哀,我已经搞不清我是先想到朝霞还是先想到妻才去买礼物的。
    “谢谢,老公再见。”
    “再见。”
    那花店的小女人确实不守信誉,没有满足我的要求。她可能有点自作聪明吧,水晶之恋的标价是2999,又是九点钟送去,象征爱情久久久吧,其心思倒是挺灵巧,抓住了人的心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
    我盼望手机响起,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我竟然盼望手机响起。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今天不知怎么了,我的手机就是不响,即使是别的电话。
    午饭是在妻学校的食堂吃的,看着一盆盆的大锅菜,真的难以下咽,看着周围的学生大碗大碗地将饭菜倒入泔水桶,我不禁羡慕起那些猪来,看来有好口福的是那些猪埃妻苦笑着:“其实这些饭菜并不难吃,是现在的人变了。”
    “是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吃不下吗?”
    “是你嘴刁。”
    “不是,我们是在与猪同食,我看你们学校食堂炒出的菜大多数是喂猪的吧。”
    妻无语,半晌才骄傲地指着不远处的一批学生道:“至少我这个班的学生不是这样的。”
    “那我都吃掉。”我三两口便把饭扒完了,其实这里的菜不算差,是环境影响了食欲。
    苦苦等待的那一抹曙光来临的时候,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张漠,我在你公司楼下,你在不在公司。”这是我朝思暮想的声音。
    “是你,”尽管有了心理准备,我还是有点激动:“你在公交车站牌那里等一下,我十分钟就到。”
    开车一向以安全为第一的我今天是第一次在都市飚车,我想不到我的车技会这么好的,出租车被我一辆一辆地抛在了后面,很有成就感。
    平时十分钟的车程今天五分钟就够了。
    朝霞站在停车牌下,一动不动的,人行道上经过的男人女人都要朝她看上几眼,回头率挺高的,毕竟这年头实实在在的美人儿并不多见。
    车子在朝霞面前停下,朝霞拉开车门上了来:“开到静点的地方,我有点事跟你说。”
    我热情洋溢地看了朝霞一眼:“你清减了。”
    朝霞显然没听懂:“你说什么?”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道:“你瘦了。”
    朝霞好象没听到,一句话也不说,我将车子开到了本市刚开张的地下商城。这里刚开张,人气还不旺,为了节约成本,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十分昏暗,也没几辆汽车。
    “你还真会找地方。”朝霞冷冷地说着。
    “我对不起你。”可心中却想着,她找我该不是怀孕了吧。
    “是我太自信了,想不到你是那样的人。”昏暗的灯光下,朝霞眼眶有点红。
    “你不要这样说了,我已经很后悔了。”我假意道,其实我是觉得对不起朝霞,但我不后悔。
    “你是强奸犯。”朝霞说话还是很冷。
    “是的,只要你点个头,我马上去投案自首。”看来朝霞是兴师问罪来了,我只能顺着她的意,千万不能惹怒她。
    “你……”朝霞看着我的眼光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我闭着眼睛说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我做过的事我从不后悔,但我犯下的错事总要有个交待的,你说吧,我应该得到怎样的惩罚。”
    “其实不全是你的错,我不应该招惹你的。”朝霞话锋一转,我心中大石终于放下,能主动承认错误是最能让人原谅的,我小学时能评上三好学生就是承认了自己做坏事才得到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的表扬,得到大家的认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做坏事能得到表扬是做好孩子的最高境界。
    “我找你,不是为这事。”朝霞软声道。
    “你说吧,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做我男朋友。”朝霞静静地看着我。
    “什么?”我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惊讶之色:“你不恨我?”这也来得太突然了,连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是有妇之夫,她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勾引我,我是受不住勾引的。
    “是临时的,今天晚上就上班,有时间吗?”
    “有,不知具体工作是哪些?”我惶恐道。
    “我姨妈病了,住在中心医院,她最希望的是我能早点成家,我想让她开心一点,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你是让我演戏,这个我拿手,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我?”
    “从你气质上看你这人有点幼稚,但可以让人放心,虽然事实上并不是如此,还有你财大气粗,可以让我姨妈放心。”朝霞竟然说我幼稚。
    “你姨妈得的是什么病啊,不会是……”“是的,尿毒症。”
    我黯然无语,这不是有钱就治得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手机号码能给我吗?”
    朝霞接过我的手机按了一通还给了我:“晚上我会打你电话的,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朝霞看了看我:“对了,你应该打条领带的,打条领带看上去会成熟一点。”
    看着朝霞离去,我忙拿起手机来看,正是朝霞留下的手机号码,我拼命地记在脑海里,这个号码就是我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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