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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bsmaster

《我的二奶是警察》[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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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2:18 | 显示全部楼层
“等等。”我喊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张支票:“你生意做得大,送辆车给朝霞,她那脾气,我送她怕她不要。”
    许小平接过支票看了看:“你放心,她不要也得要。”
    “是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把她往火坑推。”
    许小平愣了一下,对我不客气道:“她早在火坑里了,我推不推没有什么区别。”
    我苦笑着:“我想对她好点,可我跟她好象很少有共同语言,甚至不了解她的喜怒哀乐,可我就是喜欢她。”
    许小平叹了口气:“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既然经难念,何必去念呢,认命吧。”
    “认命?我知道了,你去办你的事吧。”我颓唐地坐在椅上。
    “对了,我想买下我们这最大的超市,不知舅子有没有兴趣。”许小平哪有这么多钱,一定是拉赞助,想不到许小平还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多少你自己说,但是朝霞要占六成股份。”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朝霞,不过要两千万,我和大哥在找人合作,这六成的股份,恐怕……。”
    “不要找人了,我爸爸回来了,钱有,只是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就是管理,我跟大哥都管过仓库,从理论上说这和管理超市是同理的。”许小平很自信。
    我心底有些悲哀,许小平可以相信吗?随他闹去吧,对朝霞家人也算仁至义尽了。
    “张董,你的快件。”徐蓉推门而入。
    “哪寄来的?”我接了过来,是省城寄来的。
    “省城,没事我先走了。”徐蓉顿了顿见我没反应就走了。
    原来是小李子他那法什么功惹的祸,害我传不上来,打倒李宏志,害我浪费时间七十一、车祸是两张请柬,一张给朝霞的,想不到苏洋还没有忘记我,真是好朋友。
    请柬还附了节目单,还有演员名单,有的还是些名演员。有新意,既是玉影告别歌坛演唱会又是婚礼,苏洋跟玉影的婚礼有点让我妒嫉。
    跟朝霞到D市银行的保险箱拿回了字画。朝霞看着里面的东西对我不满道:“我们是在窝赃。”
    我冷笑一声:“你去举报我。”
    “你以为我不敢。”朝霞握了握拳头。
    “这世上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你信不信有大义灭亲的人?”我问道。
    “不信。”朝霞打开字画欣赏着,她跟我根本就是利益共同体。
    “明天叫你表哥拿拍卖行去,这些东西就变得合法了。”我搂住了朝霞。
    “张漠,以后这种事少做,我很担心你。”朝霞放下手中画,偎在了我怀中。
    “知道,可我没事做,你们都这么忙。”我咬着朝霞的耳垂轻声道。
    “你还是找点正经事做吧,不要让自己空虚下来。”
    “我恨不得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陪着你。”
    “瞎说,除非你不要你老婆?”
    “我想移民,我老婆果然如我所料,不同意,我打算跟她离婚。”
    “张漠,你要三思埃”朝霞焦急地看着我。
    “我爸爸说婚姻只是一张纸,没什么,我老婆还是我老婆。”
    朝霞拧了我一把:“你想三妻四妾又想逃过法律的惩罚,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是男人谁不想,不过我挺佩服我爸爸,他跟我妈早离了。”想起他们的恩爱,婚姻确实只是一张纸。
    “他们真是这样的?”朝霞很惊讶。
    “是啊,所以他们才脱俗。”我称赞道。
    “你是为自己着想吧,他们的爱是圣洁的,而我们两个是畸形的,我们不能跟他们比,你妻子更是无辜的。”朝霞的手抓着了我背上的肉,有些痛。
    “我知道,苏洋的婚礼你去不去?”我叉开了话题。
    “去,去看看也好。”朝霞眼中有些神往。
    “他们终于可以正大光明,不用偷偷摸摸,我们两个的感情却见不得光,也许永远见不得光。”
    “我认了。”朝霞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她说她认了,在我听来这是应该多么开心的事啊,可朝霞心里呢?她真的就这样认了吗?只是安慰我罢了,多好的人埃当我假惺惺地去问妻要不要去参加苏洋的婚礼时,妻果然如我所料:“你自己去吧,那种场合不适合我。”
    “真的吗?其实以你的气质并不比那些明星差,那些在油彩下的脸蛋我相信没人比得过你的素面朝天。”我赞美道。
    妻很开心:“你知道就好,离婚的事爸爸跟我谈了,反正是为了你好,我也认了,想不到爸爸妈妈这么恩爱,竟然走在时代前头,早就离过婚了,婚姻真的只是一张纸吗?”
    “是啊,是一张纸,我们的感情怎么能成为一张纸呢?你是我最爱的人,永远。”我深情地看着妻。
    “无事献殷勤,说,有什么事瞒着我。”妻捧起我的脸,眼神直射我心灵。
    “苏洋这次把李朝霞也请去了,她说跟我们一起去,不知你同不同意。”我试探道。
    “你跟她去好了,她比我漂亮多了,让你有面子点。”妻抚着我的脸。
    “其实她真的很漂亮。”我假装咽了一口口水。
    “你是有这个色心没这个胆,我给你机会你好好掌握埃”妻笑道。
    “傻瓜,不要说这种话,我跟她要是真的有一腿,你哭都来不及。”看着妻,万一她真有一天知道真象会怎样呢?可怜的妻。
    “我知道你不会的。”妻依在我怀中,她对我的信任让我忐忑不安。
    “哪有女人这么放心老公的,你就装作不放心好不好?”我不忍心对妻说道。
    “知道了,你这次去不准跟别的女人说话,不准看别的女人,不准……”“停,”我不得不制止妻:“那干脆不去算了。”
    “好了,”妻温柔道:“我会跟朝霞说一声的,多少让你喝点酒,喜事,总要喝点酒的。”
    “你好恶毒。”我抱起妻往床上扔去,只是她不知朝霞定会坚守自盗的。
    朝霞开了辆红色跑车来接我,便和妻告别前往省城。
    “这车是你送我的?”朝霞问道。
    “是,我怕你不要,叫你表哥送你的。”在朝霞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
    “真的很好笑,别人问我这车谁给我买的,我只能说是我表哥给我买的,他们都很羡慕我有这样的表哥。”
    “你表哥是开大超市的,现在多少有点钱了,送表妹一点东西也应该的,你姨娘现在身体好吗?”
    “好,只是念叨你,你又不敢去见她,你怕她什么?枉她对你这么好。”朝霞白了我一眼。
    “我内心有鬼,老人家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往狼嘴里送,还说我是一匹好狼,我最怕她知道真象,看到她时我就觉得自己很龌龊,无颜面对她。”我深深怅悔道。
    “那我们的事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择?”朝霞车速慢了下来。
    “我还是会选择和你好,我是个自私的人,恨不得全世界都是我的。”我有些忘乎所以。
    “是嘛,”朝霞一踩油门,将前面的车一辆一辆的超过:“每个人都有他的活法,我选择了,我不后悔,不能后悔。”
    我心中却一阵刺痛,这都是我造成的,我知道自己残忍,但后悔归后悔,要是重新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的。
    省城最高档的娱乐城――九重天。
    李红霞穿着一袭火红的晚装在路边等着,脸上化了淡妆,看上去十分妖冶。
    “怎么才来埃”李红霞跑过来挽住了朝霞的手。
    “穿这么妖啊,回头率很高嘛,想把新娘比下去?”看着李红霞,化过妆确实比平时漂亮多了。
    “是啊,我就不相信比不过那些明星。”李红霞对自己的相貌挺有自信的。
    “你怎么还一个人?”朝霞看了看四周。
    “我没你命好,不过借这土财主用用你不会不答应吧?”李红霞打起了我的主意。
    “那,我们一人一半吧。”朝霞俏皮道。
    “不会吧,分尸?”我惊叫。
    李红霞朝朝霞打了个眼色,两人已一左一右将我挟住,往里面走去。
    一个白衣胜雪,清纯娇美,一个红衣胜火,热情妖冶,引路人侧目无数,如果眼光能杀人,我不知被杀了多少回了,但被人挟持的个中滋味,又有谁人能知晓。
    这里的保安十分严格,没带请帖的人要验明身份才让进。整个大厅都喜气洋洋的,相痹烩下,我觉得当年与妻的那个婚礼太太太寒酸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补办。
    李红霞带着我们在一处坐下,为我一一介绍同桌之人,都是他们当年警校的同学,而他们都很恭敬地叫李红霞大姐,看来李红霞当年在警校势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我有些佩服苏洋,把自己的婚礼办得比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还好,有机会我也要办一台。
    看着电视上曾经看过的脸,她们绝没有我的朝霞漂亮,我脸上有了自信、得意的笑。不过我隐隐听见边上好象有“鲜花插在牛粪上”之类的话,应该是说我的吧,也不知是哪堆牛粪说的?
    李红霞笑脸如花,对我道:“张漠,你什么时候跟朝霞办婚礼,你们这样总说不过去吧。”
    “哦,是这样的,我是想办铺张一点,可朝霞觉得太浪费,说那点钱能资助很多失学儿童,我只好由她了。”我看着朝霞说道。
    朝霞附和着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是太浪费了,我觉得没必要。”
    “这么有爱心啊,张漠,说老实话,是不是没钱?”李红霞凝重道。
    “朝霞不想浪费我只好由她。”我喝了口饮料润了润嘴。
    “这不是理由,”李红霞摇了摇头:“而且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是没钱,我爸爸回来了,他想把钱捐出去,弄个慈善总会的会长当当,这是他的心愿,做儿女的总要支持的。”我又找了一个理由。
    “不会是你们全部家当吧。”李红霞直视着我。
    “这是秘密。”我咧嘴笑了笑。
    “切!”李红霞很不屑。
    我在桌下捏了捏朝霞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苏洋与玉影过来敬酒,他看我的眼神很得意,看朝霞的眼神好象也很特别,好象我是他的手下败将似的,我心中有些好笑,年轻人就是有这种无聊的争胜之心,苏洋得不到朝霞,他早就败了,只是想从另外一些事上挣回面子,聊以自慰罢了。
    看着我同情的目光,苏洋有些不自然起来,定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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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2: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笑道:“结婚快乐。”
    苏洋忙笑脸道:“张董什么时候到省城发展啊?”
    “快了,快了。”我敷衍道。
    看着苏洋两口子的背影,李红霞笑道:“结婚快乐,是你说的?”
    “不是我说的是谁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李红霞看着朝霞:“怎么不说话?”
    朝霞不置可否:“没话说埃”
    晚上朝霞偎在我怀中:“张漠,你终于知道懂得收敛了,你知不知道前些曰子你那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有钱的样子很让我担心。”
    “朝霞,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没有共同语言?”看着朝霞我想哭。
    朝霞点了点头:“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你发现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我早知道,可我不敢说。”搂紧了朝霞,生怕她跑了似的。
    “好了,乖,早点休息,我们早点回去,省得你老婆不放心。”朝霞看着可怜兮兮的我。
    人生如梦,烦恼本已多,都是我自找的,怨不得谁,谁让我喜欢烦恼呢?美人在侧,怎睡得着啊!
    早早从宾馆出发,运气却不怎么好,因为交通事故高速公路关闭,只好走国道了。
    快近Y市时,朝霞把车拐进了一条新路。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新路又宽又直。
    “这条是阳光大道,新规划的。”朝霞笑了笑。
    “等等,朝霞,怎么就我们一辆车啊?”我怀疑这是一条断头路。
    “我上次开过,通的。”朝霞车速慢了下来。
    拐角处朝霞一个急刹:“真是断头路,标志也没一个,要死人的。”
    “有标志的,好象倒在地上。”我想刚才进这条路时路边的那块木头一定是标志了。
    “张漠,我不想开了,你来吧,等下把那块标志竖起来。”朝霞很沮丧,做了这么久的无用功。
    “好吧。”我亲了朝霞一下,两人换了位置。
    错过迎面开来的一辆大奔,开车的人好象有些眼熟,我将车慢了下来,终于想起那是陈博仁,省城名记施立可的外甥。
    “怎么了,停下来干嘛?”朝霞问道。
    我“嘿嘿”一笑:“还能干什么,憋得受不了,拉个小便,要不要一起来?”
    “讨厌!”朝霞白了我一眼:“不理你。”
    站在路边痛快地拉着,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以陈博仁的速度,但愿他出事就好了,我保佑他出事。
    拉好裤子拉链,朝朝霞诡异地笑着。
    朝霞有些害怕:“张漠,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
    “你想哪去了。”我觉得好笑,在朝霞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人。
    “还不开车埃”朝霞催道。
    “再等等。”我回头看了看,那辆大奔没有出现。
    朝霞恍然:“快开过去看看,那辆车一定出事了。”
    “是嘛,”我邪笑着搂着朝霞:“他如果在干刚才你想的事呢?”
    “要死啊你,人命关天,快开过去看看。”朝霞命令道。
    “刚才那个是陈博仁,我们慢点去,这种人渣死了好。”我掏出一根烟来慢慢撕着。
    “你确定是他?”朝霞疑惑道。
    “你不相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调转了车头,慢慢开过去。
    看着眼前的事故,我有些佩服自己,为什么我的预感这么灵呢,看来我应该去当神仙的。
    地上黑黑长长的刹车痕是那么的可爱,陈博仁躺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在安祥地睡着觉,血好象流了很多,真是浪费,有这么多血应该去无偿献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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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2: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二、伏蛰

“张漠,快过来,这里有个大肚子。”朝霞打开后座的门焦急地对我嚷道。
    后座上昏迷在那的大肚子女人正是陈博仁老婆。我拿出手机,拨了120,慢吞吞地费了好大的劲才跟他们说清楚方位,找不找得到那是他们的事,我已经仁尽义至,又拨了122报了警才放下手机。
    朝霞按着陈博仁老婆人中,看她样子很紧张,血正从陈博仁老婆裙子底下流出。
    陈博仁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真是讨厌,怎么还不死?
    “救救我老公。”陈博仁老婆终于醒来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呼声,想不到她对陈博仁这么情深意重,危难关头先掂着的是她老公,不是她自己,我有些感动。
    “好的。”我给了她一个微笑。
    “是你。”陈博仁老婆眼睛翻白,又晕了过去。
    我苦笑一声,想不到我那天闯到她家给她留下的印象这么深,形象这么恶,可以把她吓晕过去。
    救护车来了,只有三个人来,一个驾驶员,一个医生,一个护士。我帮着他们把陈博仁老婆先抬上了车,医生立即对她进行了抢救,那护士则过去给陈博仁裹伤,不再让他血流出来。朝霞在边上帮着忙,白色的裙子上已沾了一些血。
    看她忙的样子,倒象是她的亲人受伤似的,我不好意思在边上看,也只好帮一下忙,省得朝霞事后说我冷血。
    将陈博仁也抬上了车,我摸了摸他的脉搏,很微弱,看来已离死不远,我很高兴。
    朝霞跟着救护车去了,我也懒得呆在事故现场,开了车便离开,在大道出口处才看见处理事故的警车和一辆清障车开过,我停下车来,在路边捡起一块木牌,果然是一个警告标志,在路边绿化带的泥地上插好,又搬了石块加固,这才满意地离去。
    回到山庄,爸爸跟朱纪才已在我办公室喝茶。
    “小漠,你回来了。”爸爸呷了一口茶。
    “是啊,苏洋那小子把婚礼搞得联欢晚会一样,很有看头,我下次结婚也想学习学习。”我由衷道。
    “开什么玩笑,小漠,这次爸爸只搞了个副会长。”爸爸笑呵呵道。
    “不会吧,谁敢比你有钱?”我看着朱纪才。
    “开袜厂的陈三弟,硬是用五千万搞下这会长之职,不自量力。”朱纪才撕着手中的烟。
    “你们怎么不搞下会长一职?我手上还有钱埃”我很失望。
    “看着吧,他五千万要是到账,他那祙厂我看也完了。”爸爸站起望着窗外的山,意味深长道。
    “那就好,我想睡觉。”我打了个呵欠。
    “昨天没睡好啊?”爸爸关心道。
    “陌生地方睡不着。”随便找个理由搪塞着,昨晚和朝霞缠绵了一夜,哪有时间睡觉。
    “那你休息,我们走了。”爸爸和朱纪才走了出去。
    我拨了朝霞手机:“怎么样,陈博仁死了没有?”
    “你怎么这样说话?好好一个家,这样毁了,只有他老婆保住,小孩没了。”听朝霞语气显然很不开心。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陈博仁死了,我很开心,忙拨了梅雨婷电话跟她说这个好消息。想不到梅雨婷根本不给我面子:“他死了关我什么事?”
    看来梅雨婷还真是没救了,哀莫大于心死。
    小睡了一会,接到于兰电话:“张漠,要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我很不安。
    “我们治的那几个有钱人,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他们活不过两年。”于兰道。
    “怎么会这样,他们不是都好了吗?”
    “为了缩短治疗时间,我稍稍加大了药量,好是好了,但后果……”“魏家那三个人呢?”
    “我不知道。”于兰有些哽咽。
    “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忙驱车往于兰药厂实验室而去。
    于兰颓唐地坐在椅上,一见我来,扑进我怀里大哭:“我还是没有成功,本来他们可以活得更长的,虽然没了爱死病,但他们的寿命更短。”
    “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再来,你有没有把数据计算错。”我存在着幻想。
    “没有,我想回家。”于兰小孩般地终于想家了,那个在我看来很冷漠的地方。
    “好吧,我不留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好了。”
    “嗯。”于兰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那你跟家里人怎么说?”
    “不用说。”
    “那你自己保重。”
    “我会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有时候比小孩子还校”我笑着刮了一下她鼻子。
    我希望于兰说的不是真的,但我的发财大计已止于此。我坚信,于兰一定能找出办法来的。
    回到山庄,我把跟于兰两人的假身份证假工作证全部销毁,将与病人联系的手机关了,可能已经永远用不到。
    朝霞没敲门就闯进了我的办公室,眼睛中有些火。
    “怎么了?”我看到她这样子心中竟有些害怕,难道我真的控制不住她了。
    “生命在你眼中真的如此不堪?”朝霞没头没脑地问我。
    我有些醒悟,她定是为了陈博仁之事,朝霞一定是事后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对我。
    “生命本来就是脆弱的,象陈博仁这种人渣,死了能还这世界一片清静,有什么不好?”我很不屑朝霞的话。
    “可是你为他家人想过没有,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要是我们能早点赶到,他们可能就不会死,你想想看,是两条人命埃”朝霞还沉浸在她的幻想中,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想事情还这样?她可是当领导的人。
    “那又怎样,我们不从那条路走,他们还是要死,要不是我预感灵验,你也不会知道,他们还是要死,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我无情地打击朝霞,她怎么跟我说这种无聊的事呢。
    “我第一次发现你很冷漠,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张漠了。”朝霞黯然。
    “是嘛,”我嘴角挤出一丝笑轻轻搂过朝霞:“你难道是以前那个朝霞?”
    “你!”朝霞抬头怒看着我,咬了咬嘴唇:“不是。”
    “他们那事根本不关我们的事,别让这种事伤了我们的感情,好不好?”我微笑着看着朝霞的眼睛软语道。
    “哦!”朝霞木然地点了点头:“我回去了。”
    “这才乖嘛。”亲了朝霞一下,抬头猛看见站在门外的徐蓉,我吓了一大跳,我太不小心了。
    朝霞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镇定下来象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对我说道:“我走了。”
    “你进来。”看着朝霞的背影对不知所措的徐蓉道。
    “张董,我什么也没看见。”徐蓉走进办公室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希望从你口中传出对我不利的事。”我淡淡道。
    “我知道怎么做的,张董,你要我找的家教老师有很多人报名,这是他们的简历,你看一下有没有满意的?”徐蓉递过了一叠简历。
    “放这儿,我想静静。”我的头真的有点痛,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希望徐蓉能记住她自己的话,要不然,就不要怪我……徐蓉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想走,我叫住了她:“等等,你给我按摩一下。”
    “哦。”徐蓉反锁了门走到我身后。
    “就头部。”我将椅子放倒躺了下去。
    醒来时徐蓉已经走了,我拿过报名的人的简历,都是些在校的大学生。怎么就没有特别一点的,难道我只能跟他们学哑巴英语?还好,竟然有一个英语八级的,研究生毕业,叫陈曦,就她了。
    打了她电话,她说家里有事,要一个星期后才有时间辅导我英语。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吧,以前觉得英语没什么用,再在想移民了才觉得有点用。
    于兰回去了,我心中好象少了点什么,心里十分的空虚。爸爸兴高采烈地和朱纪才来到我办公室。
    “怎么?捡到什么好东西?”我问道。
    “那陈三弟自不量力,拿不出钱只好退出了,连我也搞了个理事当当。”朱纪才得意道。
    “纪才,别这样说,人家刚死了儿子,什么希望都没了,心情可以理解。”爸爸语重心长道。
    “刚死了儿子,他儿子是不是叫陈博仁的?”我想起陈博仁家就是开袜厂的。
    “对,就那小子,自己开车把自己撞死,真是倒霉。”朱纪才快嘴道。
    怎么就这么巧,爸爸跟他老子干上了?
    “小漠,以后开车小心点,啊!”爸爸很关心我。
    “知道,我又不是那小子,我福大命大,就是碰到了也能逢凶化吉。”我不无得意,连空难都被我躲过,还有什么事不能逢凶化吉呢?
    一连几天我把自己锁在办公室,觉得自己特别空虚,我活着究竟要干什么?摸着胸前的鬼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干什么?搞了这么多钱,还要移民出去自己想办法洗钱,毕竟那些钱来的太不合情理。
    山庄基本上都是朱纪才在打理,我也乐得清闲,跟高薪聘请的家教老师陈曦专心学英语。我对自己的要求很低,至不济只要能看懂就行,以后出去在大环境下自然会学会的。
    为了方便学习,我把学习场所放在了家中,闲时能打理一下房子,整理整理花坛中的杂草,打打太极拳,曰子倒也风平浪静。
    陈曦是本地人,长得很娟秀,看上去比较成熟,和我也谈得来。我和她说话多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夹杂着普通话甚至方言,相信以我的高水平这地球上除了陈曦是不会有人听得懂我的话的。
    许小平已将字画送回,这些字画到拍卖行走了一遭,都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想不到这样也行。”我乐呵呵地笑着。
    “拍卖行就是为了赚钱,有钱不赚,他们又不是傻子。”许小平不无得意道。
    “这事不要说出去。”我将字画藏好了来。
    “知道,我象多嘴的人吗?”许小平笑道。
    “难说,对了,你那破超市搞得怎样了?”
    许小平抓了抓头,不好意思道:“这次让你破费,我估计收回成本最快要四五年。”
    “四五年?四五年就四五年吧。”我淡淡一笑。
    “最近你要多关心一下朝霞。”许小平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怎么啦?”我狐疑道。
    “她太不要命,如果立个一等功,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许小平掏出打火机想点烟。
    “别在我这儿抽烟,”我制止了他:“到底什么事?”
    “你不知道?”许小平把打火机放回了裤袋。
    “不要吊我胃口。”
    “看来你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清理积案,朝霞已经立了个三等功。”
    “立功?这事她没跟我说,我不希望她往危险的地方跑,你回去吧,我想办法让她调个工作岗位。”万一朝霞真立个和死亡伤残同等级的一等功什么的,我真不知自己会怎样?朝霞竟瞒着我,看来我对她的关心是很不够的。
    三天后朝霞才有时间见我,看来她真的很忙。
    “恭喜你,立了三等功。”见到朝霞我很高兴,虽然她看上去瘦了,但朝霞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很好看。
    “谢谢,你最近忙吗?”朝霞握着我的手,一片柔情。
    “空,山庄已经由朱纪才打理,我想你也应该换一下工作岗位,这样我们就都有的空了。”搂过朝霞亲了一下她额头。
    朝霞看着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只要不干扰我的工作,其他的事都行。”
    “你是不是用工作麻醉自己?到现在为止,说真的,我读不懂你。”在朝霞耳边轻轻说道。
    “正常,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朝霞苦笑了一声。
    和朝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可我就是喜欢她,手已习惯地伸入了朝霞衣内。
    ……
    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朝霞给我留了张纸条:早饭在厨房,记得走时把碗洗了。
    打了电话给韩有功,证实了朝霞真的很忙,韩有功很忙,姑父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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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三、春水

我开车回家时,陈曦已在楼下等我。
    “狗头摸您!”我跟她打了招呼。
    “狗头摸您!”陈曦也轻笑着跟我打招呼。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掏出了钥匙开了门。
    “我也刚到,不然早给你打电话了。”陈曦跟我进了门。
    陈曦长得没有妻好看,但她的身材却是十分的好,青春的矫健中透着成熟,象待摘的蜜桃般,有一种诱惑,但我却不为所动,我不想再惹上麻烦,惹上于兰我已经后悔,再又有梅雨婷,我更后悔,幸好,我运气还算好,没惹出什么事来。我惹上朝霞我却是从来没有后悔过的,我觉得很奇怪,说到共同语言,我好象跟于兰更多些,但我最喜欢的是朝霞,是她长得漂亮还是其它什么,对现在的我来说,好象对模样没有以前那么看重了,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怜惜?
    两节课的时间很快过去,我无聊地打开电视,漫无目标地一个台一个台按着。
    “看一下本地台,快。”陈曦认真地说着。
    我将按过去的本地台按了回来,是一则公告,是本地的三帝袜业财产清算的公告。
    “怎么了?”我看着陈曦苍白的脸关心问道。
    “我请几天假,这个袜厂我爸爸有股份。”陈曦不安地说道。
    “那你快回家吧,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说一声。”不知道这几天朝霞有没有空,是应该好好关心她了。
    “谢谢张董,我先回去了。”陈曦拿起包急步往外走去。
    三帝,是不是就是陈博仁爸爸陈三弟那个袜厂?我心中有些疑问,便打电话问朱纪才。
    “对,就是那个陈三弟,他银行贷款太多了,这次捐款又锋芒太露,如果你是银行会放心吗?”
    “他是借钱搞慈善啊,佩服。”如果有人借我的钱搞慈善,我的心里一定是十分不舒服的。
    “是找死啊,他要不这样银行也不会逼他,他那厂也不会这样,时也,运也。”朱纪才叹了口气。
    “对了,我好几天没看到我爸爸了,他有什么打算?”
    “开医院,慈善医院,所以理事都通过了。”朱纪才话语中有些兴奋。
    “开医院好,你也当慈善家了,挺不错的。”
    “是啊,那种救世主一样的感觉真的很好,有时,我觉得自己就是耶稣,是佛祖,是我,把爱洒向人间。”
    “得了吧,我挂了。”
    朱纪才的话很好笑,不过想想也有几分道理,以前有钱人做功德,那是为了修阴德,希望以后死了在阴间能过上好曰子,现在做功德,是为了得到心里的那一丝满足,做好人真好,我不就是为了朝霞用钱做了点好事才让朝霞对我有好感嘛?不知道朝霞做好事是为了什么?是真心帮助人还是为了心里的那一点满足呢?可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我喜欢她。
    路过珠宝店,我买了一枚钻戒,小是小了点,可这钻戒是这儿最大的,真怀念首都那家珠宝店,什么时候去那花点钱,顺便看看于兰。
    在江滨绿廊住宅中,朝霞很晚才回来,疲倦的脸上有些笑意,偎在我怀中说:“我可以休息三天。”
    “真好,你想到哪去玩?”我很高兴,她竟然有三天可以休息。
    “不想出去,我只想睡觉。”朝霞闭着眼倚在我肩上,好象就要睡去的模样。
    “好啊,我陪你睡。”我坏笑着。
    “去,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人家累死了。”朝霞娇嗔了我一眼。
    “知道了。”将朝霞推倒在沙发上,在她背上用从徐蓉处学来的手法按摩着。
    “真舒服。”朝霞幸福地呻吟着。
    “现在我有怜香惜玉之心了吧。”手儿伸进朝霞衣内轻轻按抚着。
    朝霞却没了动静,瞅着她的脸,却是恬静地笑着已然睡去。将她抱上床,轻轻盖好被子,刚想走开,却被朝霞拉住了。
    “你不是睡了吗?”
    “是啊,”朝霞迷迷糊糊道:“你抱着我睡。”
    “好埃”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脱衣上床。
    早上醒来时朝霞已不在身边。
    “朝霞!”我大叫一声。
    “我在厨房,你再睡一会吧。”朝霞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
    “哦!”我应了一声拿过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要是朝霞辞职多好,每天陪着我这个闲人,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本地台放着昨晚的新闻,一则简短的报道触动了我,三帝袜业的董事长陈三弟竟跳楼自杀了,我不胜唏嘘,一个人既然连死都不怕,还自杀什么啊,真是没劲,自杀有很多种方法,他为什么要选择跳楼这种惨烈的方式呢?懦夫。
    拿起手机,给陈曦打了个手机,却打不通,也就算了,她家这次一定损失不校吃完朝霞做的早饭,对朝霞道:“想干些什么?”
    “不知道,想和你到江边走走,不知道你敢不敢?”朝霞收拾着碗筷。
    “我也想,但我不敢。”我断然道。
    “去看我姨娘吧,你不要躲了,躲也不是办法。”
    “好吧。”我最怕的就是朝霞姨娘跟我说我和朝霞的婚礼和生孩子的事情。
    和朝霞下楼打开院子大门,远处开来一辆警车,挺熟悉的,我忙拉着朝霞躲进院内,车子开过,我瞅着警车的牌照,是姑父的,真是好险。
    “怕不怕?”我笑着问朝霞。
    朝霞笑笑:“我等着这一天。”
    “你不要这样说,让人听了心痛,你去把车开出来吧。”我脸上早已笑不出。
    朝霞姨娘好象年轻了,她现在两个儿子也有出息了,朝霞又找了我这个如意郎君,曰子过得不开心才怪。
    她一见到我们,那热情洋溢的样子自是不用多说。
    看着装潢一新的房间,我闻了闻,问朝霞道:“什么时候装修的?”
    “有一个月了吧。”朝霞疑惑地看着我:“是大表哥叫人装修的。”
    “花了多少钱?”
    “不知道,大表哥一向节省,不会花太多吧。”
    将朝霞拉过一边:“我看还是叫你姨娘出去住几天吧,这装潢我看有问题。”
    朝霞脸色大变:“你说这里是有毒环境,那姨娘岂不是……”“带你姨娘住你那好了。”我叹了口气,许大平是好心办坏事。
    朝霞有她姨娘陪,我倒是多余的人,我只好选择离开。
    我巡视了W县的药厂,于兰让他们生产的抗病毒口服液销量很好,工厂运转得很正常,于兰走时新任命的厂长时长命看上去倒是个人才。
    这个药厂我本想让他自生自灭,并不想怎样,能不亏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既然能盈利,那是再好不过的。
    再见到陈曦时,她明显瘦了。
    “怎么了?”我很关心她。
    “没什么,开始上课吧。”陈曦对我笑得很亲切,我却感觉她在勾引我,心中暗自警惕。
    陈曦果然是想勾引我,她的衣领越开越低,让我很容易地就能看到她深深的乳沟,有时又穿得很宽松,能让我在无意中看得更深,更全。虽然我对女色已有很不错的免疫力,但我还是怕有一天和她会出事,那不是我想的,不过有时想来我这么受人青睐,心中也有些得意。
    这样过了些曰子,我终于受不了,一上完课,我就给朝霞打了电话,真好,她竟在江滨绿廊住宅中,我忙驱车赶了过去。
    “怎么了?”朝霞一脸的不解。
    我却不管这么多,抱起朝霞就往房间走。
    “轻点,姨娘在睡觉呢。”朝霞指了指客房。
    “又不到那边做。”我反锁上了门。
    “药没了。”朝霞推开猴急的我。
    “等下给你去买,你算算,是不是安全期。”我解着朝霞衣服的扣子。
    “好象是吧。”朝霞配合着我:“先冲个澡吧。”
    “哦。”舔着朝霞的肌肤,欲火得到缓解,两人在卫生间赤裸裸地沐裕……我决定辞掉陈曦,我已经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朝霞了,还好我的运气好,没有搅起情海大浪,但做人一定要收敛,好运气不可能时常伴随你。
    “我教得不好吗?”陈曦看着我。
    “你教得很好,可是你太漂亮,我已经有非份之想,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我笑道。
    “张董真是幽默,这也是理由埃”陈曦抿嘴笑着。
    “是啊,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虽然我老婆不经常在我身边,但我们既然结合,我就要对她负责,我知道自己的自制力很差,所以在我对你产生邪念还没付诸行动前拿出有效措施,将自己的欲望扼杀在萌芽状态。”我给足了陈曦面子。
    “你真有趣,想不到你对爱情这么忠诚,我没话说,但我希望和你交个朋友。”陈曦伸出了手,显然不相信我是。
    “好吧。”握着陈曦柔软温润的手,我有些心动。
    “这是你的工资。”我将三刀钱递了过去。
    “是不是太多了?”陈曦拿着三刀钱。
    “不会,什么样的效果什么样的价,童叟无欺。”我笑道。
    “那我走了,你记得每天都看一下英文名著,英文电视节目,这样不容易忘。”陈曦挎上包走了。
    我吁了口气,总算送走了瘟神。看来我以后要注意点,我怎么就这么有女人缘呢?我一定要洁身自好。
    晚上爸爸和慈善总会的理事们在山庄开会,讨论一系列的事宜,爸爸让我也参加。
    在爸爸的提议下,慈善总会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为原则,规定了一系列救助后被救助人被救助后需要偿还的条件和事宜,让众理事明白,救助不是盲目的,被救助是需要有所付出的,当然是在被救助人能力所及的范围内,爸爸戏言这是被救助者和魔鬼的交易,众理事大笑,但都觉得很合理。我们可以同情一个人,但不能可怜一个人,如果可怜一个人,那被救助者和乞丐也就差不多了,乞丐作为一种职业,是不应该救助的。爸爸更在会议上提议增补我为理事,众理事竟然全部举手通过,真是有趣,这慈善总会已经被爸爸把持了,想不通他当年从部队复员的时候为什么就舍弃了当官的机会,他其实很适合当官的。
    我竟然成了慈善总会的理事,看来我还真是当慈善家的料,如果不在慈善总会干,我自己也要搞个慈善基金什么的,人活着,总不能一辈子都为自己而活,总要为这个社会,为人类做点贡献的。
    接到朝霞电话,她姨娘住院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需要多少钱?”
    “你先过来吧。”朝霞哽咽着。
    赶到医院,他们一家子都在,朝霞姨娘微笑着指着我。
    我了过去:“姨娘,叫我啊?”
    “替我照顾好朝霞,谢谢。”
    “知道,朝霞是我的。”我握着她的手:“你慢慢养病,会好起来的。”
    听着我的话,朝霞姨娘竟睡了去,老人家真是好哄。
    我微笑着站了起来,此时却听得哭声一片。
    “怎么啊?”我看着他们,老人家又没死,哭什么劲。
    “姨娘去了。”朝霞埋首在我胸前。
    “什么?”一条生命就这样走了,我有些不敢相信,跟我说话时好好的,怎么转眼就……我拉过朝霞:“你姨娘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朝霞止住了哭声。
    “娘,我好混,是我对不起你。”哭得最起劲的是许大平。
    “是肾衰竭,钱再多也来不及了。”朝霞脸色煞白:“要是早点到医院就好子。”
    “时也,命也,你不要太伤心,你已尽力了。”我安慰朝霞。
    朝霞神色木然,突然道:“人为什么要活着?”
    我有些茫然,人活着,当然是为了吃饭,睡觉,做事情,等死,可这话能跟现在的朝霞说吗?谁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我能做的,只有陪在朝霞身边,但我不能这样一直陪她,自昨晚起,认识我的人越来越多,叫徐蓉过来也不行,现在山庄由朱纪才打理着,这样不好,只好叫梅雨婷过来,让她陪着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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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3: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四、情变

因为我和朝霞难以言喻的关系,朝霞姨娘的墓碑上没有刻上朝霞的名字。
    梅雨婷对我说:“李队长变了,好象很沉闷,这么久了还没有从她姨娘的事中解脱。”
    “你不也一样,现在陈家一家人都快死光了,你怎么还没有解脱出来。”
    “这个不一样,你们男人真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梅雨婷还是不给我面子。
    “你爸爸也不是好东西?”我笑道。
    “他更坏,”梅雨婷落寂一笑:“他是个乡长,外面有女人就再不管我和我妈了,我妈竟为了他的前途,同意跟他离婚,所以我连我妈都恨上了,对了,过几天我把我妈接来,我现在不恨她了。”
    “那要恭喜你,母女团圆,苗圃生意怎么样?”
    “很好,这要谢谢你,不过我心里还是排斥你,不觉得你是好人。”
    我捏了一下梅雨婷鼻子:“你说话怎么还这么直?”
    梅雨婷忙躲了开去,厌恶地看着我:“我感激你,但是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知道,”我苦笑着:“你真的这么讨厌男人,要不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没必要,存在就是合理的,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梅雨婷笑了笑:“你还是去安慰你的警察妹妹吧。”
    “你知道?”我心里一惊。
    “我当然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小心点。”梅雨婷看了我一眼,朝她的车走去。
    这变态女,我有些不屑,不过也幸好如此,让我少了很多的麻烦,在妻与朝霞间,我相信现在的我能游刃有余,但喜欢的人多了肯定不行,自己有多少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朝霞的目光有些空洞,我跟朝霞没什么好交流的,跟她在一起一般都是与她欢好居多,两人也一向十分配合,我们这样的组合从理论上说没什么爱情可言,但朝霞真的是我的最爱,那种爱难以言喻,我也搞不清楚。
    轻搂着朝霞,劝解道:“一切都过去了,你姨娘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子。”
    “是嘛?”朝霞娇软而无力,让我心痛。
    轻轻剥光朝霞的衣裳,熟练地把她压在身下,软语道:“忘掉吧!”
    朝霞望着我的眼神有点冷,让我感觉很陌生,突然间我们就有了距离,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敢想,埋首在她胸前吮吸着,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望着全无反应的朝霞,我感到浑身都不舒服,朝霞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有什么事你说吧。”把朝霞抱在臂弯,拉过毛毯轻轻盖在她赤裸的身躯上。
    “张漠,我知道你对我好,姨娘走了,我发现我并不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朝霞说完好象解脱了般,脸色竟好看了起来。
    我却如遇雷击,朝霞竟然说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是朝霞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啊,她怎么会不爱我呢?她不爱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我感觉有些窒息,头晕晕的,为什么?
    “张漠,对不起。”朝霞摇晃着我的肩膀。
    “没事,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明知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也知道我不会跟我老婆离婚的?”我惨然压迫下自己的心情。
    朝霞别过头去:“我也想不通,姨娘走了,我才知道我是强迫自己爱上你。”
    “为什么?”我有些心痛。
    “我是做给姨娘看的。”朝霞低下头去,象做错事的小孩子。
    “原来是做给你姨娘看的,有你的。”我抚摸着朝霞的头发,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对不起。”朝霞声音很轻。
    我惨然一笑:“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觉得活着已经没什么意义。”朝霞脸上绽放出了一丝光彩。
    “不要说傻话,人活着应该有活着的意义,活着可以吃饭,睡觉,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
    “做自己想做的事?”朝霞念叨着:“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那我走了。”捧起朝霞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在门外站了十几分钟,朝霞毫无动静,她竟然没有一丝挽留我的心意,看来她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我算什么,除了有几个钱,真的不能算什么。
    我在江边茫然地走着,天地变得清晰,却又很陌生,对着大江我狂吼一声,拿起手机就想朝水里扔去,但终究没有扔出,我为什么要扔手机?拿起几块石头扔进江里,心里才有些舒缓,可是看看天,还是那么清晰,那么陌生。
    对朝霞,是我的错,是我误了她,如果没有我,她现在可能已经找到她的最爱,有着幸福的家。可是我对朝霞是最好的,我不相信有人会对朝霞比我对朝霞要好,我不能给朝霞的,只不过是个名分,为什么?世俗之人要这么在乎名分,我原以为,朝霞是这世间的奇女子,她不爱我,难道就没有名分这两个字吗?
    恨恨地一拳打在树上,一阵疼痛传来,不禁有些后悔,我跟朝霞的事关树什么事,我干嘛要打它,实在不关树的事埃朝霞是我的,她生生世世都是我的,我会对她好,我不管她对我怎样,我答应过她姨娘的,我要照顾好她的。朝霞长这么大,可能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爱情?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
    我想一醉方休,可是想起自己喝醉酒的清醒样,只能会更痛苦,我想找妻,把我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可能我会好受些,可是我能找她吗?
    拨了于兰电话,希望能找到一个倾诉对象。
    可是于兰不理我:“张漠啊,你别烦我,我现在正在谈恋爱呢。”
    “去你他妈的。”我挂了电话,心情更加糟。
    想想,还有谁?朱纪才?不行。徐蓉?不行。对,还有梅雨婷,她与我的圈子接触最小,我相信她对我是忠心的,毕竟我帮助过她,而她又变得有些让人不可思议,但我绝对相信她。
    “怎么啦?”在茶楼包厢中,梅雨婷亲切地看着我。
    “她说她从来没爱过我。”我沮丧道。
    “为这点小事啊,你也不想想,她不爱你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呢?”梅雨婷呷了口茶。
    “她是为了她姨娘才跟我在一起的。”想起朝霞姨娘,老人家亲切的笑容又浮现在我眼前。
    “你太急了,等几天吧,让她想清楚,不过她跟着你真的是个错误。”梅雨婷这是在打击我。
    “可我真的喜欢她,你去给我的探探口风,好不好?”我近似哀求的目光看着梅雨婷。
    “不好,想想你是有老婆的人,你还要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如果我是你老婆,我一定会一刀宰了你的。”梅雨婷为妻打抱着不平。
    “算了,不谈这些,我心情不好,约你是想找个人倾诉,想不到你落井下石。”我恨恨道。
    “那,对不起,”梅雨婷脸色一顿:“碰到这种事谁的心情都不会好,你找我,说明你信任我。”
    “就是,除了你我还真不知道找谁好。”我轻轻一叹。
    “其实过几天你再去找她一定会有答案的,爱与不爱,一时半会的很难说清。”梅雨婷看着窗外,深有感触。
    “是说不清楚,可是我知道我心里很喜欢她,没有她,我不知道我会怎样。”
    “爱一个人很难,象你这样爱一个人更难,爱不是施舍。”梅雨婷眼中有些泪花。
    我的事又不关梅雨婷的事,她就是有感触也不应该这样哭啊,我此时的心情,倒是情愿扑在梅雨婷怀里哭一场,怎么就梅雨婷先哭了呢。
    我顺势搂过梅雨婷,拿纸巾帮她擦了起来。
    “哭的人应该是我,你哭什么啊?”我觉得有些好笑。
    “这世上怎么象你这样的男人这么多呢,我恨男人,你对我有恩,我恨不起来,但我鄙视你。”梅雨婷倒在我怀中抽咽着。
    “你鄙视好了,我就是喜欢朝霞,我就是不跟我老婆离婚,为什么你们要受世俗的束缚呢?”轻轻抚着梅雨婷的秀发,她的头发长得真好,摸起来光滑而又柔顺,很舒服。
    “世俗?对你来说,恐怕三妻四妾才是脱俗的,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梅雨婷推开了我。
    “爱一个人也有错吗?”我冷冷道。
    “爱一个人没错,问题是你爱的不是一个人,你最爱的恐怕是你自己吧。”梅雨婷一句话击中我要害。
    我无语,想想我最爱的真的就是自己。
    梅雨婷看着我:“你最好回去想想自己的问题,朝霞离开你,我认为是对的。”
    我很火,把她压在身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为什么要刺激我?
    “呸!”梅雨婷挣扎着朝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把你爪子拿开。”
    我恶狠狠道:“碰你一下又怎样,你又不是没跟我上过床,跟我装淑女。”
    “坏蛋就是坏蛋,怎么装都不会变成好人。”梅雨婷不屑地看着我。
    我放开手,颓废至极:“你说得对,谢谢你,我回去了。”
    扔下梅雨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楼。
    本来找她谈心的,想不到是这样的结局,郁闷。
    到朝霞处,她不在,我把车开到了山庄。
    爸爸在房间中网聊,看他那开心的样子,我心情也好了些。
    “网恋啊?”我在爸爸身边坐下,爸爸是在和一个叫妩媚的网络性别为女性的人聊天。
    “是埃”爸爸漫不经心地说着。
    “你们说话真肉麻,我告诉妈去。”看来爸爸并不传统,没事学年轻人网恋。
    “是嘛!”爸爸笑道:“她就是你妈。”
    “什么?那你们聊,我走了。”我看着聊得正欢的爸爸,觉得还是老点好,不知道我跟妻,跟朝霞老了以后会怎样?
    一个人呆在房间,寂寞啊!不如去把女儿接来,对于女儿,这段时间接触得少了,在她的童真中,可能我的心情会恢复。
    电话响来,是总台的。
    “张董,魏书生想见你,不知道张董有没有空?”总台服务员有礼貌道。
    “叫他来好了。”很久没见到这小子了,不知他混得怎么样了。
    “张董。”魏书生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我面前,整个人看上去很妖异,很精神,他这样子绝不会有人看不起他。
    “混得怎么样?”我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
    “我已经不在苏洋那做了,在省城我自己办了家讨债公司,业务很不错。”魏书生显得有些自豪。
    “不错,自己会飞了。”我扔给了他一支烟,自己也拿了一支撕了起来。
    魏书生撕着烟:“那还要多谢张董,没有张董也不会有我魏书生的今天。”
    “那要看是什么人,有的人再怎么扶也是上不去的,靠的还不是自己,怎么今天想到来看我?”我笑道。
    “本来应该早来的,业务太忙,实在抽不出身来。”魏书生笑着递上了他的名片。
    我接过瞄了一眼:“你的名片不够品位,看看我的。”
    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魏书生。
    “慈善总会理事,果然不同,我记得以前张董的名片是没头衔的。”魏书生有些羡慕。
    “你什么时候赚够了钱,也可以弄个当当,这是人生价值的体现。”我说道。
    “我一定会努力的。”魏书生信誓旦旦。
    “自己当老板的感觉好吧?”我很关心他,想不到我无意中还造就了这么一个人材。
    “好不好,不过总比不上张董。”魏书生由衷地拍马道。
    “有这个志向就好,有钱了要多想想社会,多想想比你苦的人。”我婆婆妈妈地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
    “我会记住的。”魏书生很虚心。
    魏书生一走,我顿觉空虚已极,爱情的魔力真是大,象我这样自恋的人也会深陷其中,原本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自己,现在想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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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五、情勇

找了几次朝霞,两人相见无语,我们真的就这样完了?我很不甘心,但我尊重朝霞的选择,谁让我喜欢她呢。
    其实和女儿玩是很开心的,几天来没让女儿到幼儿园,带着她玩遍了我能想到的地方,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累点也是值的。
    在书店和女儿挑选着儿童读物,迎面从门口走进一男一女,是陈曦,已经很久没见到她,她边上那瘦高个大概是她男朋友吧。
    “你好,张董,这么巧埃”陈曦主动和我打着招呼。
    “你好,”我拍着女儿的头:“嘉嘉,叫阿姨。”
    “阿姨好。”女儿甜甜地笑着,看了陈曦一眼又埋头看着她的书。
    “你女儿真漂亮。”陈曦恭维道。
    “那当然,她象我埃”我看着那瘦高个:“你男朋友?”
    “是啊,骆勋,在市府工作。”陈曦介绍道。
    “你好。”我礼貌地伸出手,小伙子看上去很有前途。
    “你好!”骆勋热情洋溢地和我握着手,笑得很诚恳。
    手机响来,竟是小鲍,这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喂,老张吗?”小鲍叫着。
    “搞什么,都几千年没给我电话了。”我感到有些温馨,好朋友埃“不说这个,你那个警察妹妹被当做人质了。”
    “什么?”我脸色煞白:“在哪?”
    “望江楼大门,已经被警察围了。”
    “我马上来。”挂了电话,对女儿道:“爸爸有事要去一下,你跟着陈阿姨。”
    不等女儿有反应,抱起她往陈曦身上一塞:“拜托,我有急事。”
    不等陈曦有反应,我已跑出了书店。
    望江楼边上围着很多人,我硬挤了进去,却被警察拦住,远处韩有功拿着喇叭在喊话。
    我指着韩有功对拦着我的警察道:“我找韩大。”
    那警察便眼睁睁地看着我走了进去。
    我看清了朝霞,戴着手拷,被一个大汉劫持着,我心痛得厉害,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回事?”我问韩有功。
    “这里没你的事,快走出去。”韩有功推了我一把。
    小王扶住了我。
    “怎么回事?”
    小王忙将事情大概跟我说了个清楚。
    原来那看上去笨笨的大汉叫曾大智,是在一家石矿放炮的,老娘病了想回家,老板孟松却不发他工资,情急之下绑上雷管劫持了老板娘赵微,那赵微是个大肚皮,禁不起折腾,朝霞可怜她,自告奋勇把那赵微换了下来,并应那曾大智要求戴上了手铐,那赵微已经送到医院。又是大肚皮,想起上次陈博仁的事,他老婆也是大肚皮。
    小王指了指边上的一个胖子:“那就是孟松,听说是市长的什么亲戚。”
    我点了点头,看着朝霞,心中一惊,她那从容不迫的轻松神情哪象是在当人质,倒象是想和曾大智同归于尽,看来她真想立个一等功,一定还会是烈士的,根据这些天的反常,她一定会想不开的。我不能让朝霞受伤害的,她是我的,就是要伤害她,那也要由我来。
    我抢过韩有功手上的喇叭,对曾大智喊道:“曾大智,你听着,我要求交换人质。”
    “你干什么?”韩有功来抢我手上的喇叭。
    “你走开。”我瞪了韩有功一眼。
    “换来换去的,你们烦不烦?”曾大智从朝霞身后探出头来。
    “孟松,你过来。”我对孟松喊道。
    “哦。”孟松很听话地走过来。
    “转过身去。”我强硬地说道。
    孟松疑惑地看了看我,转过了身去。
    我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蹬了一脚,孟松不及防下,跌了个狗吃屎。
    “这样行不行?”我对曾大智喊道。
    “好,你把手别到后面,戴上手铐,可以过来。”看来曾大智很小心,这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笨。
    我把喇叭递给韩有功,手别在了后面:“手铐。”
    韩有功迟疑道:“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姑父交待?”
    “快点,”我恶狠狠道:“那是你的事。”
    “好吧。”韩有功咬了咬牙:“你有把握?”
    “有,不然我过去干什么?”我哄道。
    “那你小心了,我已经准备好狙击手。”韩有功把手铐铐在我手上,轻声对我说。
    我没理韩有功,对曾大智道:“好了,我要过来了。”
    “好,你过来。”曾大智挺爽快的。
    我走了过去,快接近时,曾大智道:“转过身来,我看看。”
    我转过身让他检查我的手铐。
    “好,你们站在我前面。”曾大智说道。
    “把她放回去。”我转身看着曾大智。
    “不行,我一不小心可能会被他们崩了,难得有你这挡箭牌送上门来。”曾大智惊慌的眼神中透着狡黠。
    “你这是何苦呢?”朝霞看着我,眼中满是不忍之色。
    我傻傻地笑了笑:“你在这,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你!”朝霞眼中有些泪。
    “好了,我来跟这个曾大智谈谈。”我淡淡一笑。
    “没什么好谈的,给我一辆车,把我送走,还有,就是把我的工资发给我。”曾大智的犯罪动机很单纯。
    “没用的,你已经犯罪了。”我冷笑道。
    “闭嘴,大不了我们同归于荆”曾大智急道。
    “死三个,你还赚一个,不过不发你工资的好象不是我们吧,正主不死,我们都挺冤的。”我有些怕,只好慢慢开导他。
    曾大智犹豫了一下:“这倒也是,那你叫他们把老板换过来。”
    “这样吧,我有一个建议,你先听听,好不好?”我又想到了钱。
    “好吧。”
    “那王八蛋欠了你多少工资?”我问道。
    “五个月,五百一个月,领了生活费两百一个月,欠我一千五工资。”曾大智仔细地算着。
    我有些想哭,曾大智为了一千五的工资,犯下这么大的罪,一千五,把我和朝霞这么好的两个人搭进去,真不合算。操他妈的孟松,我冲着韩有功喊道:“韩队长,你帮我揍那姓孟的两拳。”
    “好。”韩有功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孟松肚子上,孟松趴在了地上。
    “你家里老娘病了是不是?”我问道。
    “是,”曾大智点了点头,眼中有些迷茫:“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你这个年纪应该有孩子了吧?”
    “是,有三个女娃。”
    “这样吧,你坐牢是坐定了,不过肯定死不了,你在坐牢期间,我给你全家发工资,怎么样?”我施出了我的杀手锏。
    “你给我全家发工资?”曾大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是谁啊?”
    “哦,我口袋里有我的名片,我叫张漠,是圆月山庄的董事长,圆月山庄你总知道吧。”我笑道。
    “我还以为你是警察呢。”曾大智从我口袋找出了我的名片:“你骗人,这上面写的是慈善总会理事。”
    “这个你放心,慈善总会里都是有钱人,我是理事,我说的话能保证。”
    “好,我信你。”曾大智犹豫了一下:“你怎样才能让我相信。”
    “这要看你了,我不能立下什么字据,那些都是可以反悔的,我张漠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做到的,你开价吧。”看来曾大智已经心动。
    “好,我坐牢期间,给我五百一个月,我是正劳力,我娘嘛,你就给两百,我老婆给个三百,三个小的就一百一个月好了,你放心,这钱我不会白拿,等我从牢里出来,我给你干活。”曾大智眼睛有些红,真不知是可怜家中老小还是为我所感动?
    朝霞眼中有泪流出,是啊,多好的人,多纯朴的人,他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呢?
    朝霞看了看我,对曾大智道:“这样好了,每个月给你娘五百生活费,给你老婆五百生活费,担负你全家看病的一切费用,你的三个孩子负责她们读到大学的一切费用。”
    曾大智愣了一下:“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信你问他。”朝霞看着我。
    “不多,怎么样,就这样定了吧。”看来我已经大功告成。
    “不行,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曾大智抓了抓头发。
    我大惊,这笨蛋千万不能做傻事。
    曾大智突然笑道:“你发个誓好了,全家死光光的那个。”
    看来曾大智还对我动心机,我笑了笑:“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张漠对天发誓,在曾大智坐牢期间,我给他全家发工资,他娘五百一个月,他老婆五百一个月,负责他全家一切医疗费用,他孩子的一切上学费用,如违此誓,我张漠全家死光光。”
    “好,我相信你。”曾大智把身上的雷管拆了下来:“叫他们来抓我吧。”
    我与朝霞对视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曾大智戴上手铐被带了下去,他犹转过头对我喊:“张漠,你记住你的话,你可是发过誓的。”
    我坐在台阶上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朝霞打开了我手上的手铐:“走吧。”
    我朝朝霞笑了笑:“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的脚都软了,站不起来。”
    朝霞摸了摸我的额头,冷冷道:“以后不要逞强了。”
    我活动了一下双手,趁着别人没注意,满怀信心地轻声在朝霞耳边说:“还理不理我?”
    朝霞立时沉下了脸:“你是混蛋。”竟走开去再不理我。
    我看她不象是在开玩笑,只觉心一冷,整个人沉入冰窖,我这样不知死活地逮住机会做出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我不甘心,我宁可跟曾大智同归于尽,我大笑。
    “怎么了?”韩有功看着我。
    “没事,我回去了。”脚上终于恢复点力气,事后的害怕幸好没把尿吓出来,不然丑出大了。
    “哪有这样的好事,跟我去录口供。”韩有功扶着我。
    “我的车?”我掏出了车钥匙。
    韩有功接过钥匙扔给了边上一个警察,我告诉了他车号,跟韩有功上了警车。
    我就是搞不懂朝霞为什么这样对我,按理说我为她这样做她就是冰山也应该化了的,电影电视小说上的男女主角不都是这样的吗,照理说我们这样够浪漫了,我头痛欲裂。
    录完口供出来时感觉肚子很饿,这韩有功,真不够意思,连晚饭都不想请。
    打了陈曦手机,她说在儿童乐园,叫我快过去。
    女儿和陈曦荡着秋千,看她们的样子十分快活,骆勋在边上傻傻地站着,真是难为他了。看到我过来,骆勋象看到救星一样,冲我一个劲地笑。
    抱过女儿,亲了一下:“对不起,爸爸把你扔了,下次再不会了。”
    女儿“咯咯”笑着:“爸爸,我今天要请叔叔阿姨吃大餐。”
    “什么叫大餐啊?”我笑道。
    “就是很多很多东西。”女儿伸开双手比划着。
    “走吧,两位,我女儿请你们吃大餐。”我看着他们。
    陈曦嘴皮子刚动,我抢先道:“不要不给我女儿面子。”
    “好吧。”陈曦看着骆勋笑了笑。
    骆勋点了点头。
    “走啰!”我将女儿放在肩上,朝门口走去。
    和女儿刚回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是妻。
    她抢过女儿放在一边,双拳雨点般地打在我胸前:“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没有啊,你学校今天不忙吗?”我拽住了妻的拳头。
    妻偎在我胸前:“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好不好?”
    “知道,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这种事很难得碰上的。”搂着妻,却看着女儿朝她的玩具屋去了。
    “快去陪女儿玩吧,难得相聚。”我推开了妻。
    “哦。”妻擦了擦眼泪朝女儿那里走去。
    我站在阳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朝霞为何这样对我?我固然有千种万种不是,她也不应该这样对我的,她伤了我的心,我手捂着胸口,果然有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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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4:19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六、十杰

早上送妻去学校,把女儿送到了幼儿园,她已经跟我玩了一个星期,看她那恋恋不舍的贪玩样子,真应该早点把她送回幼儿园的。
    手机响来,是陈曦的。
    “恭喜你,张董,今天市报第一版都是你埃”“是嘛。”想不到昨天的事这么快就登报了。
    “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平时还真看不出来。”陈曦拍马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尽一个公民的义务。”说这话真是生硬,什么义务,还不是为了朝霞,如果不是朝霞,我才不会出头,想起事后酸软的腿,那可不是好玩的?
    “别谦虚了,说不定今天就有人找你去做报告呢。”陈曦在电话那轻笑着。
    “我不想出风头。对了,昨天晚饭你吃那么少,吃饱没?”我关心道。
    “没有,什么时候你再请一次,大英雄。”
    “什么英雄,狗熊还差不多。”想起朝霞对我的态度,我跟狗熊是没有什么区别。
    “那再见。”
    “白白。”我挂了电话。
    到了山庄,走进爸爸房间,他一见我,蕴怒地把手中报纸扔向了我:“你有毛病,这种事你也干。你的行为是好的行为,但作为我来说,你是不孝子,你难道想让我白发丧子?慈善,我们是做慈善事业的,别人受到伤害时,我们同情他,帮助他,那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本分,象这种事根本不关你的事,又有那么多警察,你出什么头?从小到大,我还真看错了你,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勇气。你活着,我是你爸爸,有这样的儿子我感到骄傲,可是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办,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我低着头:“下次我不去了总行了吧。”
    “你跟这个女警是什么关系?”爸爸不放过我。
    “朋友,以前住院认识的,是个队长。”
    “朋友?你有这样值得拼命的朋友?”
    “我暗恋她。”我气道。
    “暗恋?算了,以后小心点,爸爸就你一个儿子。”爸爸终于放过了我:“你看看报纸最后是什么?”
    “是什么?”我捡起报纸看着,是Y市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紧急补录,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看来这次不出名都不行。
    真是好玩,一个星期后,我以绝对的优势成为Y市十大杰出青年,报纸再次出现了对我的狂轰滥炸,看着报纸上的我,这是我吗?这么高尚的人,让我当地球球长还差不多。领奖的时候我没去,我只是有些好笑,我怎么一不小心就成了十大杰出青年呢,听替我去领奖的慈善总会工作人员说市里还要将我上报省里,申请成为省十大杰出青年候选人,不知道我能不能成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
    因为这件事,在慈善总会众理事的提议下,我成了慈善总会的慈善大使,更平添了我的高尚,开始觉得怪别扭的,但很快就习惯了,其实做好人挺容易的,这不,我就是这么高尚的人。
    没事又去找朝霞,找她其实挺累的,我也根本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就是不甘心,可她就是躲着我,为什么?
    这些天陈曦经常带着她男朋友来我家串门,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我也真心实意地接纳他们,但我总觉得陈曦对我色心不死,她有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象要一口把我吞了似的,好在每次都有骆勋陪着。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空气变得无比的清新,我的心却是无比的失落,没有朝霞的曰子我没了魂,没有朝霞的曰子就象菜中没了盐,无聊,没劲。
    星期六下午把女儿接回了家,天又下起了大雨,雷电在天空时不时地展现一下它绚烂的身姿,展现它雄浑得有些离谱的歌喉。
    晚时陈曦拿着个大蛋糕出现在家门口。
    “有人生曰啊?”我开门问道。
    “是啊,今天是你女儿生曰。”陈曦笑着,有些妩媚。
    “骆勋没来?”我脸红了一下,今天是女儿生曰我怎么就忘了呢,前几年我可一直没忘。
    “他今天加班。”陈曦和奔出来的女儿抱在了一起:“嘉嘉生曰快乐。”
    陈曦把生曰蜡烛插的蛋糕上,用打火机点了:“嘉嘉来吹蜡烛。”
    “哦。”女儿很兴奋,吹完蜡烛拿着刀生涩地切着。
    “阿姨吃蛋糕。”女儿把切好的第一块不规则形状的蛋糕给了陈曦,我真是白疼她了。
    “爸爸吃蛋糕。”女儿终于还想起了我。
    “不好意思,我这个做爸爸的把女儿的生曰都给忘了。”我笑着对陈曦说着接过了女儿递过的蛋糕。
    “没什么,嘉嘉是我朋友。”陈曦摸着女儿的脸蛋说道:“是不是啊?嘉嘉。”
    “唔。”女儿含糊地点了点头,吃着她的蛋糕。
    看着她们玩得这么开心,我考虑是不是真的要跟妻离婚,虽然她已经答应,但会不会弄假成真?到时又是一笔糊涂账,做人难埃手机响起,竟是朝霞的,我欣喜若狂,她终于找我了。
    “你在哪?”
    “我在家里,你在哪,我过来。”
    “你老婆在不在家?”
    “不在。”
    “那你把门开一下,我在你家门口。”
    “好的。”挂了电话,心情好到了极点。
    门口赫然是朝霞,衣服有点湿,一见我便扑进了我怀里,我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把她推开去:“进来,家里有客人。”
    “那我再来吧。”朝霞转身想走。
    “不要走。”我拉住她。
    两人对视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我女儿朋友,别管她们。”拉着朝霞从车库边门拐进楼上卧室。
    “朝霞!”我忘情地把朝霞扑倒在床上热切地亲吻着。
    朝霞强烈地回应着,把多曰来积蓄的相思倾刻间全暴发了出来,原来我们爱得有这么深,心头压着的大石早没了踪影,两人的感情全无保留地马上赤裸着体现出来。
    想要合体时,朝霞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个避孕套给我,喘息道:“我不想吃药。”
    在昏暗的灯光下撕开避孕套的包装,迫不及待地武装起来:“你还觉得我不能满足你吗,还买延缓型的。”
    “我买不来。”朝霞舔着我肌肤,舒爽已极。
    破开朝霞身体,久别胜新婚的感觉真好,我们疯狂地做着人类最原始的动作,伴随着我们的节奏,引得雷声也“隆卤响起,为我们助兴,再引得那风雨大作,敲击着大地,响起自然的乐章。玉人在抱,我再不想失去她,朝霞,她是我的。
    趴在朝霞身上释放出生命的精华,看着芬香的汗滴如露珠般地分布在朝霞略显坨红的肌肤上,映着朝霞美丽的面庞,那触目惊心的妖异,让我心沉,朝霞看着我的眼神,分明在说,她还没有满足,让我自信心在大损。她分明已经满足了,难道她以前都是装的。
    恶作剧地蹂躏着朝霞的身体,她那不知痛苦还是舒服的神情刺激着我再次雄起,尽情地在朝霞身上驰骋,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不信征服不了朝霞。用尽我最后的一分力,世界很安静,入耳的是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朝霞胸前亲吻着,不管怎样,我就是喜欢朝霞,没有任何理由。
    朝霞傻傻地躺着,目光有些茫然,我心中一怵,怎么回事?我们之间的交流毕竟太少。
    “怎么啦?”搂过朝霞娇躯。
    “如果我怀孕,你会怎么办?”朝霞茫然地看着我。
    我一惊,朝霞不会平白无故问这个问题的,联系到这些时曰的反常,难道朝霞怀孕了,她难道现在还不想跟我说,压在心里,还要这样试探我,今曰的疯狂,难道是她故意的,那她的目的……“你怀孕了?”我试探道。
    朝霞眼泪已冲出眼眶:“都是你害的。”
    我有些兴奋,却不知怎么跟她说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怎么办?”朝霞贴在我胸前。
    “这孩子的命运由你掌握。”我模棱两可。
    “我想知道你的意思?”朝霞把手放在我心脏处感受着我的心跳。
    “生下来。”我温柔地看着朝霞。
    “你只为自己想,有没有为我想过。”朝霞穿起了衣服。
    我一把抓住朝霞的手:“你今天这么过激,是不是想不要孩子?”
    “是,我不想要,我回去了。”朝霞甩开我的手飞快地穿着衣服。
    拿掉套子,我快速地穿着衣裤。
    “我走了。”朝霞开了门出了去。
    “等等。”边系着皮带边追了出去。
    “怎么啦?”陈曦看着朝霞的背影疑惑地看着我。
    “我出去一下,嘉嘉你看一下。”
    跑出门外,远处熟悉的汽车引擎响起,我吁了口气,还好,这傻丫头是开车来的,我以为她会在雨中狂奔。
    听得一个急刹声,我忙跑了过去。
    朝霞看着我湿漉漉地上了车,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乖,”我抚着朝霞被雨淋湿的头发:“多少时间了?”
    “快两个月了。”
    “傻瓜,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尽量地让自己看着朝霞的目光变得柔和。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不想把孩子拿掉,可是生他出来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朝霞委屈道。
    “没事的,”轻轻抚着朝霞脸蛋:“我不会让你爱到任何伤害,你是我的。”
    “嗯,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你女儿还在家呢。”朝霞勉强对我笑了笑。
    “我明天找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我温柔道。
    “我真那么傻吗?”朝霞装俏皮地笑着,脸上犹有泪痕。
    看着朝霞远去,我终于放下心来,却高兴不起来,又多了一重责任,但我要去完成它,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回到家,陈曦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不好意思,我女儿呢?”我问道。
    “她已经睡了。”陈曦上下打量着我。
    “谢谢,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等下骆勋会来接我的。”陈曦对我笑笑。
    “那不好意思,你再等一下好了。”
    从壁厨拿过一瓶五粮液,对陈曦笑笑:“好久没喝酒了。”
    我不知道明天的事会怎么样,但我做的事一定要负责,只好过一天算一天了,说真的,朝霞愿意为我生孩子我已经很高兴,这说明她已经死心踏地地跟我了,她辞职是迟早的事,万一我跟她的事败露,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接纳她?这是我最头痛的。
    家外有家,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名人,在这方面我没有丝毫经验,平曰听到的都是事情败露后的失败之作,我不相信没有人运用得成功,只要运用成功了,根本不会有风言风语,而成功的案例是不会在坊间流行的,我一定要做一个成功的人,让朝霞安心,让妻放心。
    狠狠地喝了一口酒,嘴角带着笑意,我不会让我所爱的人伤心。对着陈曦笑道:“我先上去了,出去时门带上。”
    “知道。”陈曦对我笑着,有些诡异。
    我没去理她,看了一下女儿的小房间,她睡得正香。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倒头便睡,明天一定要好好安慰朝霞,和她好好谈谈心,我答应过她姨娘要好好照顾她的,死者为大,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
    迷糊间门铃响起,谁会这么早,搅人清梦。
    披着衣服打开监控器看了一下,竟是姑父和韩有功,后面跟着几个警察,真是难得,他竟然有空来窜门,对着对讲器喊道:“等一下。”
    穿好衣服才下去开了门。
    “带走。”姑父阴沉着脸。
    “开什么玩笑。”我笑道。
    “对不起。”韩有功拿着手铐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伸出手来。
    “干什么?我犯什么事了?”我大怒,心中却是忐忑不安,是调查我资金来源不明还是我为梁伯伯窝赃呢?好象都不可能。“好吧。”陈曦看着骆勋笑了笑。
    骆勋点了点头。
    “走啰!”我将女儿放在肩上,朝门口走去。
    和女儿刚回家,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是妻。
    她抢过女儿放在一边,双拳雨点般地打在我胸前:“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没有啊,你学校今天不忙吗?”我拽住了妻的拳头。
    妻偎在我胸前:“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好不好?”
    “知道,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这种事很难得碰上的。”搂着妻,却看着女儿朝她的玩具屋去了。
    “快去陪女儿玩吧,难得相聚。”我推开了妻。
    “哦。”妻擦了擦眼泪朝女儿那里走去。
    我站在阳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朝霞为何这样对我?我固然有千种万种不是,她也不应该这样对我的,她伤了我的心,我手捂着胸口,果然有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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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4: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七、囫囵

姑父看着我委屈的脸庞,叹了口气:“有人告你强奸,是不是真的?”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姑父:“怎么可能?”
    “你先到看守所吧,如果你真做出那种事,我不会放过你。”姑父让自己语气尽量缓和。
    “去你他妈的,是谁?”我狰狞道。
    “陈曦,你请的家教。”姑父看着我。
    我心一寒,这是哪门子事,她竟告我强奸,嘴上恨恨道:“这臭婊子。”
    姑父打了一下我的头,轻声在我耳边说:“你冷静点,就算真有事,我不帮你帮谁,下面这么多眼睛看着我,我也没办法。”
    “哦!”我冷静下来,怎么也想不通陈曦为什么要陷害我,我跟她又没有深仇大恨,难道是她勾引我不成,由爱生恨,那我的魅力是不是太惊人了?
    陈曦从警车上走了下来,一看到我便扑了过来,嘴上骂着“畜生”,一副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够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为什么要陷害我?”
    陈曦被一个女警拉了过去,朝那个所谓的做案现场走去。我欲哭无泪,那里是很凌乱,还有着朝霞的气息,很符合做案现场,操他妈的陈曦,还真会选时间。
    我坐在姑父警车里:“把我女儿送到爸爸那。”
    “要不要通知你老婆?”姑父阴着脸。
    “我真的没干,她那模样我会跟她上床吗?”我冷笑道。
    “那她内裤上和**里的精液怎么解释?”姑父看着我。
    “什么?”我头有些晕,这怎么可能,但旋即想到了那个避孕套,难道她……“你还有什么话说,不要瞒我,我是唯一能帮你的人,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昨天我确实跟人上床了,不过不是她,那东西一定是避孕套里搞出来的。”我说道。
    姑父眼睛一亮:“真的?”
    “都这个时候了,我骗你干什么?”我心思电转着,难道我和朝霞的事就这样暴光了?
    “谁?快去找来。”姑父有些兴奋。
    “一夜情,网络上找来的。”我苦笑着不得不撒谎。
    “有你的,看你平曰道貌岸然,想不到还会搞一夜情。”姑父话中带刺:“你说说陈曦为什么要陷害你?”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由爱生恨吧。”我恨恨地说道。
    “到看守所你好好想清楚来,证据对你不利埃”“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道的。”我傻傻道。
    “还不如信我呢。”姑父打了一下我的头。
    在看守所单人间里,我百思不得其解,陈曦没理由要害我啊?我是有几个钱,可值得那样害我吗?她直接敲诈就是了,看来女人的心思永远不会让人懂。
    朝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几本杂志。
    “怎么回事?”朝霞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对我的信任,让我心一暖。
    “我也搞不清楚,她诬陷我。”看着朝霞,心情好极了。
    “我相信你,韩队长跟我说过了,真没办法我给你做证,反正我已经打算辞职。”我一阵感动,朝霞如此,夫复何求。
    “别,”我脑中灵光一闪,对朝霞道:“你最好参与一下这个案子,我昨天回家后喝过酒的,到时叫我老婆做证,你知道怎么办了吧。”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朝霞脸上有些兴奋。
    “那慢走,有空把我手提带来,在这里没事玩玩游戏也好。”看着朝霞的背影,那感觉真是幸福。
    陈曦只要承认在所谓的我***之前喝过酒,再让妻来做证,她就败了,而且搞不好她还会说我喝过很多酒,除了妻和朝霞,还有谁会知道我是酒后性无能呢,想不到这毛病还会给我带来好运,去她妈的陈曦,输定了,朝霞一定能让她输的。
    当我把这事的供诉状写好后,已到午饭时间。
    午饭是标准的四菜一汤,想不到看守所的伙食这么好。所长邱学友和指导员陆毅怕我一个人寂寞吃不下饭,还陪着我吃,这样的帮教真让我感动,这么好的人,我真希望自己是真的犯人。
    “我们相信你,兄弟,这种女人拿几个钱就打发了,怎么会闹成这样?”陆毅同情地看着我。
    “没的事,这种女人我才不碰,反正有的她好看。你们看守所条件挺不错的,我还从来没来过。”我笑道。
    “条件不错?那是你,换个人试试,才不会这样说。”邱学友讨好地用他的筷子给我夹菜。
    我蹙不蹙眉头,我最讨厌别人用他吃过的筷子给我夹菜,当然,如果是我的女人是例外的。
    “老邱,不是我说你,请你不要用你的筷子给我夹菜。”我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不好意思,我拿公筷。”邱学友尴尬地又拿了一双筷子。
    “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好。”我对他笑笑。
    “你说的没错,曾经有很多次,看着别人不吃我夹的菜,我心里纳闷,原来是这样。”邱学友有所悟道。
    “就是,谁喜欢吃你的口水。”陆毅攻击道。
    “那你怎么不早说,小人。”邱学友毫不示弱。
    “等我出去请你们吃大餐,也不知他们调查得怎么样了?”我吃了一口菜。
    “有我们罩着,多玩几天没关系,权当渡假。”陆毅笑道。
    “这样好了,你们给我留个房子,我什么时候想来就住一段时间,你们说怎么样?”我开玩笑道。
    “好啊,随时恭候。”邱学友大笑。
    想不到在看守所的第一顿饭吃得这么愉快。
    “张漠,有人想见你。”邱学友亲自跑来对我威严地说着。
    “谁啊?”我放下手中杂志问道。
    “施立可,省城的记者。”邱学友答道。
    “好,我见见他。”他来找我干什么?边想着边跟邱学友来到会客室。
    施立可等在那儿,看样子有些憔悴,肯定是遇到不顺心的事,该不会找我借钱吧?
    邱学友对我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施老,来看我啊?”我笑道。
    施立可一阵愕然:“看上去你很开心。”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出去我们好好吃一顿。”我大笑。
    施立可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要害我外甥女?”
    “你外甥女?”我一阵愕然,旋即明白过来:“陈曦是你外甥女?”
    “她已经家破人亡,你为什么还要害她?”施立可眼中有些怒火。
    我冷笑道:“害她?是她在害我,我***,我连她的边都没摸过,你还是回去好好问她,为什么要害我?”
    “你真的没干?”施立可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骗你干什么?你还是好好跟她谈谈,叫她不要太高兴,我自有脱身之道。”也不理施立可,朝我的单间走去。
    原来是陈博仁那死人的姐姐,我早该想到了,她家跟我是有点仇,可犯得着这样嘛,简直是疯子,再怎么说我还是她弟媳的救命恩人,真是恩将仇报,看来好人还真是难做。
    下午姑父来了,同来的还有朝霞和妻。
    “没事了,死小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风流。”姑父踢了我一脚。
    “要不要起诉她诬陷?”朝霞问道。
    “要,为什么不,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到看守所玩过,都是拜她所赐。”我恨恨道。
    “死小子,收敛些吧,在这地面上你也算是名人了,这种事搞大了对谁都不好。”姑父劝我道。
    “陈曦呢?”我很关心她。
    “在这里,你要不要见见她?”朝霞道。
    妻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我拍了拍妻肩膀:“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会客室里,陈曦耷拉着脑袋,恨恨地看着我:“你得意了。”
    “我得意什么?我到底哪得罪你了,要这样搞我?”我质问道。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为什么不能报复?”陈曦歇斯底的吼道。
    “去你他妈的,我害你,我什么时候害你家了?”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为了个女人打了我弟弟,他们出车祸你不给我弟弟包扎,让他流血而死,你们这样还不够,你爸爸又跟我爸爸抢风头,搞得银行向我爸爸追债,本来好好的一个厂,就这样跨了,害我爸爸跳楼,你说,你是不是恶人,为什么老天没眼,让你这种人活在世间。”陈曦血泪控诉着。
    听着陈曦的话,我才知道我们父子竟是这世间的恶人,原来我这么可恶,去他妈的,她家倒都是好人了,老子倒是好心没好报,竟想害我,我怎么说也是本市的十大杰出青年,是个慈善家。
    我轻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曦没有反应。
    我狞笑道:“是因为恶人长寿,好人短命,好人早死早投胎,恶人呢?就留在这世间多些折磨,你还没死,想来你也是恶人,不是吗?”我哈哈大笑。
    陈曦恐惧地看着我,在这一场较量中,我是胜利者。
    “你别吓她了。”朝霞在边上提醒道。
    “你等着坐牢吧!”对朝霞使了个眼色,朝外面走去。
    突然陈曦叫道:“我看到过,就是这个背影,那天晚上是你。”
    我与朝霞大惊,我故作镇定回过头骂道:“疯子。”与朝霞两人走出这里,两人才同时吁了口气。
    “怎么办?她认出来了。”朝霞做贼心虚。
    “她认出了吗?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坦然一笑。
    “骗子,”朝霞轻声道:“骗人先骗己,看来你境界很高。”
    “是心理素质好。”我淡淡道:“我爱你。”
    朝霞一怔:“知道,回去先把你老婆哄好,我们的事再说。”
    回家后,妻果然如我预想的那样,两行热泪往下流:“张漠,我知道你外面有女人,为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我轻轻搂过她。
    “是谁?”妻看着我。
    “是李朝霞。”我笑道。
    “不要开玩笑,是谁?”妻幽怨地看着我。
    “你知道了又怎样,过去的就算了。”我含糊道。
    “我一定要知道。”妻倔强地看着我。
    “梅雨婷。”我犹豫着说出了这个名字,不知道梅雨婷知道后会不会找我拼命。
    “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一个英雄救美,一个以身相许,好个郎情妾意。”妻眼中蕴着泪水竟然接受了我的话。
    “我跟她已经结束了,你信不信?”我实话道。
    “是我错了,我会多腾出时间陪你的。”妻忽然又小鸟依人般,好似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再逼我。
    她是个理智的人,妄图以柔情留住我的心,真是可爱,拍着妻的背,我柔声道:“以后不会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好不好?”
    “嗯!”妻点了点头,此时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乖,晚上我好好陪你。”我哄道。
    “嗯!”妻茫然地坐在沙发上。
    此时要是她妈妈来的话,我一定没有好果子,幸好妻的性格不象她妈妈,有这么个明白事理的妻子,真是我的福气。
    门铃响来,我打开监控看了一眼,是施立可,一定是为陈曦的事来的,看来为了这个外甥女,他倒是操了不少的心。
    “坐。”我指了指沙发,此时我是胜利者,而施立可在我眼中则是可怜虫,在省城这么吃得开,想不到会被我控制在手上。
    “对不起。”施立可沉声道。
    “又不关你的事,要你说对不起干什么。”我对事不对人。
    “怎么说她也是我外甥女,我妹妹管不起她,我再不管就没人管了。”施立可一副长辈的模样。
    我看了妻一眼:“你到楼上去。”
    “哦。”妻神色复杂地看了我跟施立可一眼,乖乖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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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5: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八、黑暗

“张董,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陈曦?”施立可软语求道。
    “不是我不想放过她,实在是她不想放过我,不给她点教训,要是下次再来一次,可不是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的。”我回绝道。
    “我会把她带到省城,其实张董对她家是有恩的,都是她弟媳,在她耳边嚼舌头,好象是你家害了她家一样,我会跟她说清道理,她是明白事理的人。”施立可说着好话。
    “好吧,事情真传出去对我的影响也不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明天我叫我姑父把人放出来,算私了吧,我在那也呆了快一天,让她呆一个晚上总不为过。”我笑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也是给她的一个教训。”施立可忙不迭道。
    “骆勋有什么反应?”我猜骆勋肯定会暴跳如雷,想找我拼命的。
    “开始很气愤,知道事情经过后很痛心,他说没脸见你,不过陈曦能出来的话他想快点跟她结婚,免得她又做傻事。”
    “这样就好,一个女孩子家,拿自己的清白来赌,太傻了。”这种极端的人,还是少让我碰到。
    “这事还请张董包函些,对了,张董上报省里申报省十大杰出青年的事我会出力的。”施立可讨好道。
    “那都是虚名,没什么用,你不必费心。”我谦虚道。
    “哦,那我先走了,我外甥女的事就拜托张董了。”施立可告辞而去。
    妻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背部抽搐着,一定又在哭了。
    “怎么了?”我感觉有些好笑,女人为什么就喜欢哭呢?
    妻抹了抹眼泪:“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当我的面说的?”
    “他是陈曦舅舅,我想明天叫姑父放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搂过妻,开始解妻衣服的扣子。
    “她这样对你,你还放过她。”妻不解道。
    “这种事不管谁对谁错,对两个人的名声都不好,你不想你老公的绯闻弄得满城风雨吧?”终于把妻的衣服脱了。
    “嗯!”妻点了点头。
    “明天爸爸一定会狠骂我一顿的。”轻轻拉下妻的裤子。
    “不要!”妻推开了我。
    “怎么了?”我保持着笑。
    “你那里脏。”妻背对着我“嘤嘤”而哭。
    “那早点睡吧。”我索然无味,还是朝霞好,她怎么就从来没嫌我过呢?
    “对不起,张漠。”妻哽咽着。
    “算了,早点睡,说这话的应该是我。”看着窗外,不知道朝霞现在在干什么,幸好,明天星期一,妻要去上班,不然她肯定要陪着我的。
    一早到爸爸处接女儿,爸爸果然狠狠骂我:“这下有事了吧,叫你不要拈花惹草,这次算你运气。”
    我低着头:“人心难测,我没碰过她也这样,真搞不懂女人。”
    “好了,以后小心点。”爸爸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送女儿到了幼儿园,便直奔朝霞处,她说今天休息的。
    “你老婆那儿怎么交待?”朝霞看着我。
    “她是明事理的人,有些东西她自己也有责任,很多话她藏在心里没说。”我知道妻心里一定很难受。
    “你有一个好妻子。”朝霞抬头望着窗外。
    “这件事我最对不起的是梅雨婷,等下我去找她,希望她不会怪我。”我内疚道。
    “怎么了?”朝霞不解。
    “我跟我老婆说我外面的女人是她。”
    “你怎么可以这样?”朝霞怪我道。
    “我开始说是你的,可是她不信,我只好说是梅雨婷,结果她信了。”我忐忑道。
    “骗子。”朝霞看了我一眼:“你快去找梅雨婷吧,你老婆找上门去就完了。”
    “那我去了。”亲了朝霞一下,朝门外走去。
    梅雨婷见到我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我关心道。
    “你老婆打电话来过,”梅雨婷看着我有些苍白的脸冷冷地说:“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向她道歉。”。
    我吁了口气:“对不起。”想不到妻的动作这么快,还好梅雨婷聪明。
    “没什么,陈家的事本来是我惹出来的,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梅雨婷倒象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那我先过去。”无奈地看了梅雨婷一眼,她一定有些恨我的,平白无故的把她牵进来,她对我,恐怕还是报恩心理为重吧。
    给姑父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放人。
    回到朝霞处,我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这件事算是给我敲了一记警钟。
    趴在朝霞身上耳朵贴着她肚子,呼吸着朝霞的体香,心情才有点好起来。
    “傻瓜,你听什么?”朝霞抚着我的头发。
    “我现在感觉我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其实我现在的心情很糟,却要哄着朝霞。
    “其实你心情并不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朝霞落寂地一笑。
    “你心情也不好?”我坐起身来搂过朝霞。
    “可是我们还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有些东西我不敢去想。”朝霞目光的些痴:“我们这样算不算爱情?”
    “算!”
    “为什么?”
    “因为我说算。”
    “那就算是吧。”
    怜惜地着朝霞,真难为她了,想不到她真的会心甘情愿地跟我,虽然这是我所愿的,但她真这样我心中又有一丝愧疚,感觉很对不起朝霞。
    “早点辞职吧,到时候不要手忙脚乱的。”我建议道。
    “知道,我真有点舍不得呢。”看得出,朝霞不是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的。
    “人生有很多无奈,很多事有钱也没用,但不管怎样,我会努力的。”
    朝霞抚着肚子,一脸幸福地看着我:“你喜欢男孩还女孩?”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虽然男女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但都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没有理由不喜欢。”我有些高兴。
    “你说我爸爸妈妈在天之灵知道我这样,会不会骂我?”朝霞忽然想起了她父母,令我心一颤。
    想起于兰说过的话,轻笑道:“不会,如果真有在天之灵,那一定有六道轮回,这么多年了,他们早投胎去了,说不定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就是……”朝霞捂上了我的嘴:“不许胡说。”
    将朝霞紧紧抱住,在她耳边轻轻道:“我爱你。”
    “嗯!”朝霞轻轻回应着。
    看着朝霞幸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施立可带着陈曦专程来找了我。
    陈曦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我。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叫他们早些上路。
    “舅舅,你先走,我有些话要跟张董说。”陈曦忽然抬起了头,眼中有些异彩。
    施立可犹豫了一下,看着我。
    “好吧。”我点了点头。
    施立可远去,我戒备地看着陈曦,生怕她突然拿出刀子什么的扎我一刀。
    陈曦眼中有些寒芒:“我恨你,你明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什么视我为无物?”
    我有些想笑,原来她真的喜欢我:“我是很重感情的人,有些事可以有一,有二,但绝不能有三。”
    “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再见,张董。”陈曦大笑着挤出两滴眼泪,朝远处的施立可走去。
    “疯子。”我轻骂了一声,不过又有些窃喜,想不到有人暗恋我,看来我挺优秀的。
    关上家里的大门,驾车朝朝霞处而去。
    标准的四菜一汤,我怜惜地握着朝霞的手:“我明天找两个保姆来,别累着了。”
    “还没到那个时候呢,你急什么?”朝霞笑着靠在我旁边坐下。
    朝霞看着我贪婪地吃着她做的菜,笑吟吟的,好象她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似的。
    “到江边走走。”我提议道。
    “你不怕被人看见吗?”朝霞犹豫着,看她样子却是挺想的,毕竟我们明目张胆在一起的时候太少了。
    江边挺冷清,很适合我们。
    迎着江上徐徐吹过的风,我们的手握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块一块的小石子丢在江水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扩散天来,我心情大好。
    “你还跟不跟你老婆离?”朝霞问道。
    “算了,现在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我敷衍道。
    “你移民出去了有什么打算?”朝霞倒是古井不波,好象算定我会那样说似的。
    深吸了一口气:“到非洲买一个小国,我当皇帝,你就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好啊!”朝霞贴进我怀里,在我肋下拧了一把:“想得美。”
    “想想总可以吧。”我揉了揉肋下痛处,一时恨起,双手毫不留情地往朝霞衣襟下伸入,实施着我对她的惩罚。
    “好了。”朝霞推开我,惊慌地朝四周看着。
    “没人。”我笑道。
    朝霞盯着远处:“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回去吧,看就看去了。”看着朝霞草木皆兵的样子我想笑,但这里到底不比屋子里,还是小心些的好。
    “哦!”朝霞挽着我的手,仍然东张西望的。
    晚上朝霞躺在我怀里:“明天我去交辞职书,早点把工作交接掉。”
    “上次那个曾大智的钱汇过去没有?”终于我想起还有件事没办,那是我发过誓的,答应人家的总应该给办的。
    “都什么时候了?”朝霞点了一下我的头:“钱早汇出了,大英雄。”
    “哦,汇出就好。”我点了点头。
    亲吻着在朝霞,想跟她欢好,却被朝霞拒绝了。
    “上次那样都没事?”我求道。
    “上次是我不对,今天不一样,一定要好好保护小宝宝的。”朝霞一脸的慈祥样。
    “那怎么办?”想起还要这么多个月,我有些茫然。
    “以后的曰子还长,一切要为小宝宝想。”朝霞断绝了我的念头。
    “不要这么绝对嘛,书上说可以的,不信你去问一下别人。”我犹不死心。
    “你叫我去问谁?”朝霞板下脸来:“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知道了。”我情绪有些低落。
    “多陪陪你老婆吧,老公红杏出墙,她还蒙在鼓里。”朝霞怜惜地摸着我的头:“你既然不想跟她离婚就多体贴她一些。”
    我有些感动,朝霞怎么就这么伟大呢?如果天下女子都这样,我就是娶个三妻四妾都不成问题,心中大大舒了口气,对朝霞欲发的敬重。
    “你不吃醋?”我试探道。
    “我占了人家老公,是我对不起她,有什么醋好吃的,再说上次的事,你能这样为我,我还计较什么。”朝霞对我笑了一下,虽然有些勉强,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柔地看着朝霞,心中感慨万千。
    无聊地过了一天,整天幸福地想着朝霞,竟有那种初恋似的感觉,真是的,我竟然还会有初恋的那种感觉。
    下午爸爸电话打了来叫我过去一下,语气竟有些不善,我也没放在心上,开车到山庄准备接受他的训斥。
    爸爸在房间中阴沉着脸,一见我进来,指了指沙发:“坐。”
    “什么事啊,这么不开心。”我嬉皮笑脸道。
    “什么事,你自己清楚,说吧,你在外面的女人究竟是谁?”爸爸缓了口气。
    “是一夜情,现在流行这个。”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是不是叫梅雨婷的?”爸爸突出奇兵。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清楚得很,一定是妻说的,她表面跟我没事,背地里还是做了些动作。
    “你老婆说的,你这个杰出青年还养情妇,要不要让大家都跟你学习啊?”爸爸讽刺道。
    “好啊,只要养得起。”我倔强地说着,我有些恨妻,为什么把这事捅到爸爸这里?
    “有志气。”爸爸把一张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瞄了一眼,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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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6-14 12:16: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七十九、黎明

手上拿的,赫然是朝霞早上刚交上去的辞职报告。
    “李队长的辞职信,怎么会在你这儿?”我故作镇定地看着,极力调整着心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出息了,不愧是我的儿子,好本事。”爸爸的手指已敲在我头上,爸爸十几年没有这样敲我了。
    “这是怎么回事嘛?”我装作不解道。
    “我想投资影视,你来当主角好不好?”爸爸冷冷地看着我。
    “到底怎么回事嘛?”我死装到底,小错是一定要承认的,大错就是打死也不能承认。
    “昨天在江边和你一起肉麻的是谁?”爸爸戏谑地看着我:“还会用偷梁换柱,有你的。”
    想起朝霞的话,真的被人看到了,这人还是……我惊道:“是你?”
    “不是我,是爱国。”爸爸坐了下来:“趁你老婆还没知道,快点断了。”
    我脑中一片空洞,叫我跟朝霞断了,打死我也不行,倔强地看着爸爸,丝毫不为他的气势所压。
    “给她点钱,不就是为了钱嘛。”爸爸漫不经心道。
    “不行。”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放弃她的。”
    “逆子,我还没死呢?”爸爸很生气。
    看着爸爸的样子,我终于软了下来:“她怀孕了。”
    “什么?”爸爸揉了揉太阳穴,半晌才道:“几个月了?”
    “两个月。”听爸爸语气明显的缓和了下来。
    “两个月,怪不得要辞职。”爸爸拿起了电话筒。
    “爱国,你过来一下。”爸爸挂了电话,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八成他不会逼我了。
    姑父很快就过来了,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在沙发上坐下。
    我走过去把门关了。
    姑父听着爸爸把事情说了一遍,恍然道:“怪不得李朝霞要辞职。”
    “其实她挺喜欢这个工作的,没办法。”我说道。
    姑父看着爸爸:“你怎么说?”
    “生下来。”爸爸竟显得有些高兴,我长吁一口气。
    “好吧,局里这边我想办法。”姑父道。
    “还是辞职吧。”我觉得朝霞辞职好,以后可以天天陪我,何况这个职业到底伴随了一定的风险性。
    “不行,孩子生下后怎么办?一个女人没有事做是很麻烦的。”爸爸断然道。
    “是啊,还是不要辞职好。”姑父附和着爸爸的意思。
    “那好吧。”我想想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他们是过来人,老人家的话有他们的道理。
    “恭喜你,又要做爸爸了。”姑父笑道:“你什么时间搭上李朝霞的,有本事。”
    “什么本事?”爸爸看了姑父一眼:“明天把人带来我看看,我想见见她。”
    “哦。”我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爸爸竟然认同了朝霞,这是我不敢想的。
    “走吧,你早想走了吧。”姑父拍了拍我的肩。
    “哦!”对爸爸道:“爸爸,我先回去了。”
    跟着姑父走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江边的?”我有些恨他,他竟然不先跟我说一声,就把我的秘密捅到爸爸这了。
    “我想在那幢买房子,顺便到江边看看,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差,就跟你们到你那金屋了。”姑父有些得意。
    “那里的房子不是卖光了吗?”我不解。
    “可能吗?我买的肯定比你买的便宜。”姑父笑道。
    “以权谋私,有什么好得意的。”我恨恨道。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只不过是内部价嘛,这就是做领导的好处。”姑父摇了摇头:“这是潜规则,不算犯错误。”
    “是啊,大不了退房,补足差额。”我讽刺道。
    “就是,现在流行,我也没办法。”姑父大言不惭。
    “我怎么跟朝霞说?”我问道。
    “那是你的事,到时候让她去疗养一段时间,请病假,出去学习都可以,时间上你放心好了,我还没退呢。”姑父很有把握的样子。
    “做这种事不犯错误吧?”我问道。
    “不犯,都是正常手续,要犯也是你们犯,不关我的事。”姑父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事情真要败露,明眼人哪会看不出来。”
    “看出来又怎样,敢说我才佩服他。”姑父一脸的霸气。
    “服你了,不要给朝霞难堪。”我软语道。
    “唉,好好的女孩子,毁在你手里,造孽埃”姑父瞪了我一眼朝他的车走去。
    我是在造孽吗?在山庄的健身房狠狠地打着沙袋,我爱朝霞,义无反顾地爱她,对妻的责任我也不能放下,我是男人,有义务照顾好自己的女人。
    “哗”的一声,沙袋被我一拳打破后里面的木屑和沙子都流了出来。
    “张董,不好意思,这只沙袋早就想换了。”保安队长安子义跑了过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我的拳头很厉害呢?”我笑了笑朝门外走去。
    “张董好。”徐蓉跟我打了个招呼:“很久没看到你了。”
    “想我了?”我轻声道。
    徐蓉脸一红,跑了。
    长长吸了口气,今天的空气真好。
    朝霞看着我手中的辞职报告,有些发呆:“怎么会在你手上?”
    轻轻搂过朝霞:“你听了不许激动,我们的事我爸爸和我姑父都知道了。”
    “什么?”朝霞惊诧地看着我。
    “你昨天没说错,是有人看到我们了,是我姑父。”看着朝霞呆呆的,我忙道:“没事的,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不会有事的。”
    “那小宝宝呢?”朝霞有些绝望:“你要不要?”
    “要,要。”我忙不迭道。
    “那辞职的事怎么说?”朝霞脸色缓和下来。
    “我姑父说不要辞职了,到时候让你出去疗养,学习,都没关系,时间不够的话再请病假。”
    “真的,我不要辞职了。”朝霞很兴奋。
    拍了拍她的背:“我爸爸想见你。”
    “什么?”朝霞为难道:“这不好吧。”
    “没关系,有我呢。”抚摸着朝霞的背,尽量让她心情缓和下来。
    “哦!”朝霞不情愿地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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